在线电子书

Home Category

果子狸驯仙记 by蒙莎 [49]

By Root 634 0
另立府邸,颜妃也还在原来的思露宫住着。我之前见过她一回,但只是点头行礼而已,甚至都记不清她的样貌。这次一去,才发觉她是个相当和蔼的妇人——应该说是和蔼得有点过了头,先是叫人上了一堆果脯糕点,然后细声细气地夸了我一番,说这可是皇上第一次派太子之外的皇子办差事;又哭了一阵那短命的怀瑾,最后才命人拿钥匙开箱柜去取怀瑾的手稿给我。郑重叮嘱:怀瑾还活着的时候,这些就是他的命,千万小心保管。
  我自然是要连声答应的,她又说:“平日里千万谨慎些,不要随便在外面吃东西,天黑之后千万不要出门,若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别拖着,还是立刻找太医吧。”
  我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想起昨晚在那张纸上看到的东西……我真恨不得能张口问问,她究竟有没有听说过什么事。
  那些人……他们究竟是怎样加害我娘的?
  然而我只是道了谢,然后揣着一只大大的木盒子回了王府。
  一阵心乱如麻,不如去看怀瑾手稿。读着那上面或整齐隽秀或凌乱潦草的文字,和在诗集中的感觉略有不同。
  这些手稿都按时间年份排得好好的,所以能看出他那一年,究竟在想什么——
  十一二岁之前,什么都写,风花雪月,杨柳楼台,飞禽走兽,看到什么写什么,甚至还有咏蚂蚁的,非常可爱。
  到了十三岁,他的诗里开始出现了一个人。这一年里,他写的不是今天在何处见到了那人一眼,于是花红柳绿阳光明媚;就是好几天没见过那个人了,于是冬天到了,万物凋零。
  我看了,非常鼻酸。
  十四岁到十五岁,他终于每天都可以见到那个人了,于是今天写他的眉,明天写他的眼,后天写他嘴角的笑,大后天写他衣服上的织纹——整整两年,每天不重样。
  十六岁,他终于发觉那人早已心有所属。前面五个月用来自感身世——这批诗就是现在最广为流传的那几十首,每首都是凄凉哀婉,读之断肠。后来又交了许多朋友,每天游山玩水逛街喝酒,终于想通了些,于是又多了许多豪放的交游诗。
  ——但是那些诗统统都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我现在如众星捧月,可是周围越热闹,我就越难过。
  酗酒滥赌疯玩到十七岁,生病。病榻上写:我这辈子太伤心了,死了才算解脱。
  十七岁的冬天,临终。让他妹妹怀碧公主扶着手默写了一首唐朝王维的诗。
  《青溪》。
  “言入黄花川,每逐青溪水。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请留盘石上,垂钓将已矣。”
  素已闲,素已闲,原来出自这里。
  我很想追到黄泉去把怀瑾追回来,跟他喝酒喝个痛快。
  看看外面,居然已经天黑了。
  我这才想起来一件事:“来人啊——去看看崔翰林回来了没?”
  今天我直接从宫里回来了,没去翰林院找他,结果到现在都没听到他那边的动静。不久有人回来报告:“抬轿的人说是崔翰林叫他们先回来了。”
  很好。住到我家的第二天,就开始不守规矩了。
  怀瑾,虽然大家是兄弟,我却不想步你的后尘。
  如果连手都不愿意伸,又怎么可能抓得住想要的东西?
  我大喊一声:“何昭!备马!本王要出门!”

第四十一章 花街逮捕行动
  大概世界上所有的红灯区都是差不多的。云嘉的花街看上去和离京那条别无二致——两边莺莺燕燕红红翠翠一团锦绣。我在街口下马步行,一个一个看着那些灯笼,不费什么事就找到了传说中的飞仙楼。
  据我所知,崔叔闻平日里会去的地方也就那几个,我直接杀过去,绝对一找一个准。
  本王带着一个统领四个护卫雄赳赳气昂昂进了飞仙楼,那迎出来的妈妈脸上的笑瞬间没了半边。我说:“爷今天不找姑娘,你只管说,翰林院的崔大人在不在你这里?”
  她剩下的那半边的笑容也没了,然后很坚定地摇摇头。
  我左看看又看看,有点不相信。我凑到她耳边,左手拿着一锭银子在她眼前晃晃,右手比划了个手势:咔嚓。
  拜崔翰林所赐,本王已经彻底进化成一方恶霸。
  那妈妈看了看那金子,喉头一动,仿佛是吞了口口水。但是她看了我身后某处一眼,还是摇了摇头。我回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那边坐着个虬髯大汉,那大汉正拿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盯着她。
  奇怪哩,我问崔叔闻在不在这里,又管这大汉什么事了?
  我收了银子,对那妈妈说:“看来是真的不在了。抱歉,打搅了。”说完走人。
  飞仙楼的旁边,是家有名的茶楼。我进去要个雅间,一个人进去了,嘱咐何昭他们:“守在外面,我不出声,谁也不能进来。”
  雅座临窗。我变回原样,没费什么事就从窗户钻了出去,又爬上了飞仙楼的屋顶。
  崔叔闻你小子就等着我捉那啥在那啥吧……今天我不用爪子把那花魁的脸划出十七八条道道来,老子就去阎王那里跟怀瑾作伴去!
  好在这飞仙楼上下一共就两层。我揭起一片瓦片,眯着眼睛看下去,才发觉自己多此一举了——下面那房间是空的。我再换个地方,再揭瓦——下面的房间还是空的。
  老子不信邪,一口气揭过去,这下面的十几个房间居然全都是空的!
  话说……现在正是青楼最好做生意的时候,下面怎么可能没人?
  我举爪子敲敲脑袋,决心把这上面的瓦都揭他一遍。如此揭了半天,走到某一处上面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女人的浪笑声:“崔大人您当真是个雅人!”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顶着一身瞬间暴长的鸡皮疙瘩爬了下去,倒挂在窗户上跳了进去。
  普普通通的一个房间,前面一张桌子,桌上自然少不了酒水果点;桌边两个人,一个自然就是风流大名满云嘉的崔叔闻,另一个……恕我眼拙,不认识。
  说老实话,看到崔叔闻放着老子不理睬,跑来跟这等货色厮混,我真是有些绝望了。
  我的爪子上长着厚厚的肉垫,悄悄地走过去,他们似乎都没察觉。
  我钻到桌子底下,举爪,在崔叔闻的脚踝上狠狠划了下去。
  他那条腿剧烈地抖了一抖,上面的说话声也停了。我暗想这小子的定力又好些了,下回我再抓非抓到别的地方去不可。我在他脚背上狠狠跳了几下,终于听到他用发抖的声音说:“秋艳姑娘可否先回避一下,我……”
  那女人终于拖拖拉拉地走了。我尾巴一疼,就给整个倒提了起来,脑袋朝下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我不服气,伸爪子再抓,两只前脚都被他一手抓住了,抱正了些,脑袋上又挨了一下:“你……知不知道人家会痛的啊!”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了他,跳到地上变出人形,扑上前去撕他衣领。
  他居然也不反抗,只垂着笑问:“王爷您这又是干什么?”
  我说:“看看。”
  瞧他脸上,只有淡淡的笑。那样清明的神采,绝不是一个沉迷酒色的人会有的。
  我要瞧个清楚。
  他镇定自若:“哦?看什么?”
  我再把他的衣领拉大些,一直扯下到腰际。烛光打在他胸膛上,在细腻的肌肤上晕染出一层柔和的光。
  只能说,嗯,什么都没有。
  要是再说得好听点,白璧无瑕。
  我稍稍有那么片刻的高兴,抓着他的衣服……也没那么理直气壮了。他微笑看我:“那么王爷看完了没有?下官能把衣服穿好了么?”
  我咳嗽两声,替他把领口整好。整到最后,手指在他胸前轻碰了一下,然后手就不听使唤了。只一眨眼,那衣领大开,他的外袍终于滑落在地。
  他还是在微笑看我:“请问王爷这又是为何?”
  我无话可说,无可解释,外带老羞成怒,索性扑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其实我已经干过很多次了。小的时候有,长大以后有。开玩笑的有,怒而还之的有,稀里糊涂就啃上去的有。但是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的。
  我开心。开心极了。
  不但开心,而且痛快。就像有条毛毛虫在心口上爬了许久,我刺痒了许久,而今终于将它一掌拍死那样痛快。
  崔叔闻昨天明明打太极似的把我挡了回来,看他现在的光景,却也不像讨厌我。
  不讨厌,也许也是个好的开始。
  他的唇齿间还留着淡淡的茶香。我留连不去,只恨不能把他整个都吞下去。两个人的气息混乱交缠,早已分不清彼此。我逼着自己不要太冲动,每前进一点点,都温柔细致。
  夜还很长。
  崔叔闻在慢慢回应着,灵滑的舌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要邀请我到某个更绝美的圣地去。
  身体的相互碰撞中,崔叔闻的衣衫全都落到了地上。
  我感觉到他的手放到了我腰间,正在解我的衣带。
  随即,又有一只手伸到我的衣服里,沿着脊梁慢慢往下滑。指掌温软,碰触间勾得我背上一阵一阵的麻。
  我突然觉得不对劲。而且是非常的不对劲。
  拉扯中,我不知什么时候把他的下裳也给褪了下来。现在他略有些单薄的身躯就这样裎裸在我面前,全身上下都给烛光染了一层暧昧的颜色,动人心魄。
  他的手搭到了我肩上,唇角一勾,下 身一下下地往我腹下轻轻地蹭着,在我耳边问:“王爷,你可看清楚了?”
  这……简直是光明正大地在诱惑我!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用力往外一推:“都看清楚了,很好。崔大人,请穿衣服吧,小王得罪了。”
  他被我推
Return Main Page Previous Page Next Page

®在线电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