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道 [181]
“呵呵,不是我找到的,是师父带我来的。”我站直了身子看着戒嗔道,手中不停地玩弄着那根琳琅草。听完戒嗔的话,我已经猜到了眼前这处突然出现的琳琅草是怎么回事了,很可能是当日光臣毁去这茅草房时,那些没有燃完的琳琅草就倒在这地上,并将种子也洒在了这里。因为此地为天地之极,本身就极为适合琳琅草的繁殖,再加上光臣身上的仙气都被结界阻挡在这无忧谷内,充当了琳琅草的肥料,所以才会长出一处这样旺盛的琳琅草来。
“是你师父?”戒嗔想了会道:”难怪你那时修为精进得奇快无比,原来都是因为你师父的原因啊,我还以为是灵体特别适合修真呢。”
“哦?”戒嗔的话让我感到十分惊奇,在我的脑海中老杂毛除了天天让我挨天打雷劈外,并没有传授给我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啊,为何戒嗔会说我的修为与老杂毛有关。
“怎么?你不知道吗?”戒嗔奇怪地看着我道:”这天地之极本身的五行之气聚集得就比外界快出几倍不止,像你这般灵体若是再附以琳琅草那更是收益匪浅。若是让你在地脉的精华,地呈脉上修炼的话,更是能固本培元,让人一生享用不尽。”说着,羡慕地看着我道:”若不是你我都非凡人了,我倒真想试试在这里修行的滋味,肯定会事半功倍的!”
听完这些,我才明白为何当日老杂毛总是让我去挨雷劈,而且还经常在我面前炫耀这茅草房,非逼着我住进去。原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只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我,让我一直到百年之后的今天,才知道这一切。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你个死杂毛,也不早些跟我说这些,让我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光阴。骂归骂,不过此刻心中更多的便是对老杂毛的感激,若不是他这样煞费苦心,恐怕我现在还是一事无成吧。
就在我沉浸在回忆中的当口,无忧谷外忽然吹来一阵猩红的血雾,并传来不少嘈杂声。
“是那妖怪!”我在心中暗道声不好,前几日好不容易才将他击溃,没想到他得了雷蜇之角后竟然恢复得如此之快。而且看这血雾,隐隐之中竟有些实质的感觉,恐怕那妖怪已然将玉佛珠融合了才是。
“天星,那家伙来了!”戒嗔原本黑白分明的双眼,现在开始隐若闪现出些紫芒,淡淡的佛光闪现在他的四周。我知道,戒嗔已经动了杀意,成为邪佛后,以前从不轻易言杀的戒嗔,现在似乎也渐渐地变得有些嗜杀了。
“戒嗔,快告诉我,如何使用琳琅草来治愈我的伤势。”我看着戒嗔急道。这时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要么就马上用琳琅草将身上的天煞之气驱走,要么就带着戒嗔先避开这里,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戒嗔一个人战斗下去。他现在似乎不定式不能正确地运用身上的力量,若是一个不慎,恐怕会和我当日在天煞中一样,失去心智。
“天星,难道你想现在就使用琳琅草?”戒嗔的一只眼睛已经变成了紫色,身上的佛光也逐渐亮了起来。
“废话!小秃驴,快告诉我怎么才行?”我看着四周已经越发接近的血雾急道。现在那妖怪可能都已经近在咫尺了,而我偏偏还没有恢复力量,而且身边的戒嗔情况还不稳定,这叫我如何能不着急!
戒嗔看我如此着急,便快速道:”如果想要琳琅草医治你的伤势,还需要一个小阵势。”说着,戒嗔掐手一算道:”大概需要半个时辰左右。”但是,他随着话锋一转道:”要是想完全让这琳琅草中和掉你身体里的煞气,恐怕还要到那主脉去,因为只有那里的五行之气汇集的速度才是最快的。”
去地呈脉吗?我抬头看了一眼远远的山峰,点头道:”好!那我们快去,抓紧时间!”说着,弯腰将地上那片琳琅草统统收进囊中,抱着草向空中飞去,在半空中我回头看一眼还在地上犹豫不绝的戒嗔,急道:”快些跟我走,难道你想把我一个人丢在地呈脉上对着一大堆稻草发呆,然后看你表演吗?”
戒嗔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眼前已经触手可及的血雾,狠狠地跺了下脚道:”算你走运!若不是我兄弟要我帮忙,我立刻就要将你撕成粉碎,替天佛寺报仇!”说完,抬脚向我飞来。
我看着戒嗔飞来,提着的心也随之放了下去。我还真怕他被仇恨蒙蔽住双眼,不顾一切地向那妖怪报复。若是如此,那法鑫长老所担心的事也就不远了。但此刻看来,小秃驴还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虽然有些勉强。
我和戒嗔飞快地向地呈脉所在的山峰飞去,路上我扭头看一眼,只见那片血雾绵延足有数千里,而且似乎还有不少妖怪夹杂在其中。我看这阵势心中稍微稳了下来。在天佛寺一战中,我对于那个妖怪还是有点了解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绝不会亲自动手,而且似乎他还并不知道我和戒嗔在这里。要不然,以戒嗔的实力,恐怕他也不会让这么多阵前小卒来送死,早就披挂上阵了。想来,他一定是和上次去天佛寺的目的差不多,而这一次,他一定是冲着这天地之极来的。
果然,像我意料中的一样,那团血雾在进入到无忧谷中后,便盘踞不前,始终逗留在那片废墟周围,没有了血雾的嘈杂,四周明显安静了许多。
“他们怎么不追过来?”戒嗔不满地回头看了一眼。
我看着戒嗔的样子,煞眉道:”小秃驴,记住保持平常心。你现在刚刚成佛,身上的力量还不能完全掌控。若是让邪气进身失去心智怎么办?我想你师父也不想看到这一幕吧。”
戒嗔听了我的话后,默不作声地跟在我身后,紧皱着眉头像是若有所思。半晌,他才抬头道:”天星,我知道你说的对,可是当我看到毁我天佛寺的凶手在我面前,我心中就有一种冲上去的冲动,怎么也控制不了。”
“我知道!”我非常理解戒嗔说的话。我自己也曾经有过同样的经历,所以我更能感同身受。那样的感觉有时是无法自制的,就算是现在,我也不能完全控制那样的感觉。我看着戒嗔道:”你尽量控制吧,但是,你一定要记住,要保持自己心中那最后一片明净台,千万别让邪气迷了心智,我可不希望我最好的兄弟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说着,我对着戒嗔笑了下。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飞在我身后的戒嗔看着我的笑容,也微微笑了下道:“我尽力吧!虽然我不敢保证我不会杀心大起,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地,天星!相信我!”
“呵呵,那就好!”
话音落下后。就见他在这狭小的山峰上开始前前后后地忙碌起来,不多时,一个闪动着微许佛光的小阵势便浮现在这山峰上。只见,戒嗔双手合十得站在那阵前,默默地念了几句,然后暴喝一声:“起!”那阵势便暴出一阵耀眼的强光,将地上地琳琅草捱上半空,一根接一根地排列在空中,宛如一个浮在半空中的结阵一般,完成了这些后,戒嗔拍了拍手工劳动,走到我的面前道:“天星好了,你进去吧!”
我看着这小小的阵势,举脚向内走去世,我我盘坐下后,四周的光芒再一次升了起来,将我和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我也将心神慢慢地收回到身体里,看着空中那不停旋转地琳琅草,我眼前的世界也逐渐被琳琅满目的五行世界所替代。
我微闭着眼睛,神识随着那琳琅草那一股白色的能量,慢慢在我的身上游走着,不多时,便来到了那令我头痛无比的伤势周围,只见那股白色地能量,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里不属于五行地伤势,如同婴儿一样的舔食着我的伤口,那些残留在我体内的天煞之气,随着它的舔食,一点一点地减少着,当一处伤势被完全医治好的时候,那雪白的能量也跟着一点点的消失了,像是被蒸发了一般,这就是中和吧?我跟着琳琅草的神识又回到了体内。
如此三番两次的中和之后,身上的天煞之气已经完全消失了,我试着吸收一些五行之气,随着它们融入到我身体内,我知道,自己的伤势已经完全康复了,我狂喜着,想到外面那个杀害抱松抱月,毁灭天佛寺的凶手,我的心也有些按耐不住了,但是,以我现在的还是亏损的灵体来说,恐怕暂时还处于下风,哎!想到这里我微微叹了口气,张开眼睛,顺势瞟了一眼结界外,还好,戒嗔还在,看来刚才的话多少有些效果,我还真怕他等下趁我不注意就冲下山峰去找那妖怪报仇,想来是我多心了。
既然戒嗔现在还在阵外,而且那妖怪暂时也没有发现我们,不如就在这五行之气最旺盛的地呈脉上恢复完全了,然后再和戒嗔一起去把那妖怪杀了,这样即替抱松和抱月报了分,也替戒嗔去掉了一个隐患,想到这里,我便拿定了主意,将心神重新沉浸下来,用心去感觉四周的五行。
地呈脉果然不愧是地呈脉,当我的灵体和四周的五行融合在一起地时候,我这才知道这天地之极的五行能量多得惊人。而且特别是在这地呈脉上,我一边兴奋地将五行融入到身体内,一边想道:自去了魔界以后,似乎就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去接触到五行能量,反正都是吸收,不如就酣畅淋漓些算了,反正等会出去还要对付那个妖怪,说不定他已经融合玉佛珠。若是现在不作足准备,等会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虽然我对自己的修为有足够的自信,即便是上一次看过那妖怪和法鑫长老打斗时显露出的惊人修为,但我想,或是和我比起来还是略逊一筹,可是玉佛珠的能量我还是很清楚的,若是他真地将那里面的能量完全吸收,那恐怕胜负还难有定论。所以我决定尽我最大限度的去吸收这四周的五行。
随即,我的神识便完全进入到地呈脉里面,而且灵体也和四周五行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几乎已经同化,放开灵体吸收五行,对于我来说其实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因为这时我所有的意识都会和五行融为一体。即使我的灵体被破坏也会毫无知觉,所以我虽然一直知道这个方法可以用最快速度地聚集五行,但是却从来没有用过,可是,现在有一个可以为了别人连命都不要的生死兄弟在守护着,那我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
但。我毕竟是第一次如此吸取四周的五行,产生的巨大后果也是我始料不及的。
当我把灵体完全展开的时候,原本就十分虚弱地灵体,一接触到如此多的五行,立刻就开始鲸吞狂吸起来,一开始地呈脉那浑厚的五行还可以满足我的灵体。可是片刻过后,整个地呈脉的五行全都被我吸收完了,但。我的灵体还是没有什么充实的感觉,于是我顺着地呈脉向天地之极其他地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