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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石 [137]

By Root 3645 0

  我轻轻叹了口气。
  灵动和我并肩坐在一片寒冷中,安静的气氛环绕。   
  真是这样吗?邺飞白已然成为了一方霸主,区区几个女人,能使他低头吗?那么易扬费尽心机讨我回去又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又一轮的阴谋还是其他?我摇摇头苦笑,我知道的太少了,分辨不出他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我只是觉得心寒,我在之前也曾想过再次遇见他或者是邺飞白该是会是什么场景,也许是他穿着黯白描金的战甲用铁蹄踏平了暗门的大门;也许是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他带着部众来迎我回去;或者更荒唐些,在某一刻虚无飘渺的时刻,我在红尘中一个无意的回头便可看到他风尘仆仆的身影。
  是很幼稚,是很天真……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错的一塌糊涂。
  算了,不想去探究了,难道一定要头破血流才肯承认失败吗?非要伤透了心才肯罢休吗?一定要把那刺目的真相看个清楚才算了结吗?
  还是让我选择逃避吧,赌注太大,我输不起……   
  「我等不及了,你真的让我很失望。」灵动静静地开口。
  没等我反应,她便迅速抓住我的手腕。
  「与其自己胆战心惊地活着,不如让我吧!其实你自己早就放弃了,这个躯壳,你不配!」
  我惊疑未定:“你!”
  灵动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别怪我,毕竟从一开始,注定要消失的人就是你!」
  似乎是一股绞力从脚底沿着腿往上升,我没有觉得痛,但我觉得我在分崩离析,那股怪力似乎在扭曲着两个灵魂的交点,像拧麻绳一般努力想将两个个体融合,我努力使自己精力集中,抗拒着思维的解体,想禁锢住自己的碎片,保持完整。而那股力量在遇到阻拦之后猛然增大了数倍,越来越凶猛,我从从容应对,到势均力敌,再到后来的勉励支撑,仿佛是在狂风中努力想保全自己的一片枯叶,摇摇欲坠。
  灵动的力量什么时候已经强出我这么许多?
  高度的思维集中使我开始筋疲力尽,而突然地,我开始动摇了,心里有一个渺小的念头,觉得也许这样也算不错。
  便是这一个动摇,被灵动抓到可乘之机,绞力疯了一样蔓延到胸口。   
  于是,我笑了,突然放弃了抵抗,慢慢闭上了眼睛。
  那一刻,我想起了易扬。
  那道黄昏时分从朱红色门槛外翩翩而入的白色身影。
  永远有多远?
  万年的时间不过这么轻轻的……
  一瞬……   
  醒来时,混身冷汗,大口喘着粗气,好象一个溺水的人。眼前是一片黑暗,但是似乎是睡在了暖榻上,身上的被褥暄软,带着淡淡的青草香。
  思维混乱,我所能想的只有一句话:我还是我吗?
  「现在,你可清楚了?」灵动的声音在脑中响起。
  我一呆。
  「清清你太小心,太谨慎,偏偏又是个太过理智的人。你可以冷静地分析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却不愿意感性地去想想自己到底需要什么。」
  你……
  「你犹豫不决,怯懦又残忍。你在心里斥责他人是否有真心的时候有没有扪心自问?你也是自私的,你把自己隔离在安全的距离之外,却想先向他人索要真心。你害怕,你胆小,你怕自己的感情会再一次成为你的伤口,所以你总在计算自己的爱情值不值得。就像你总想知道,别人到底爱不爱你,你才去决定要不要去爱别人。也许这和你的生活经历有关,你从小就很孤独,很冷清,很会自我保护。但是清清,你就不能勇敢一次?任性一次?真正打开心扉尝试着主动去爱一次?不要再把自己锁起来。你早该知道你爱谁。」
  你……怎么还在这里?
  「呵呵,我放弃了,我早就放弃了,别问我原因。我想我是傻。我那么做只是想逼你看清,你不需要别人给你答案,在你心中,早就有了一个答案。」   
  那个黄昏,门外有青苔的香,赤色的光芒撒向大地,我手执一方仕女扇坐在红木的圆凳上,长裙顺着拖曳在地上,静静注视着朱红色的门槛……   
  「总有一天我会消失,在那之前,答应我,不要辜负我……」   
  我静静坐在黑暗之中,突然开始觉得有很多事都涌了上来,我无法分辨,也许,我想,也许……   
  “在想什么?”清越的声音打破宁静。
  我愕然抬头,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看见两丈开外的八仙交椅里随意坐着一个人,身着素袍,脸隐在阴影中。静静坐在那里不知有多久。
  “在想,这一次又是你的什么阴谋。”
  那人不说话了,四周安静地另人窒息。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
  “竣邺大营,我的客帐。”
  “邺飞白迟早会知道是你干的。”我平静地说。
  他沉默许久,才慢慢说:“他已经知道了,你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
  我沉默。
  他亦然。
  隔了许久,他带着点不明意味的语气说:“你可以说说你在暗门所受的罪,拿它来指责我。”
  我轻轻笑了一下,涩然道:“没什么,一切如你所愿,我的确受了不少罪。”
  他顿了很久,末了,低低地说:“我不悔悟。”
  我点点头:“我知道。”
  他是木月隐的儿子,为了报仇,忍辱负重活下来的儿子,十年磨一剑。
  我是他仇人的亲生女儿,他屠门灭户的魔头的女儿。
  他又没了声音,于是我问:“邺飞白该问你要人了吧?”
  “你想留在这里吗?”
  我不语。
  他轻笑,说话的声音依旧平和:“就算你死了,我也会把你骨灰带回天山。”   
大功告成~哈哈~
多谢麦子亲,和palapala亲的长评,某君看了很开心.
关于亲们的建议,从今天起,我会有空多回回的.
复习辐射物理和原子物理ing ,很枯燥,还好有石头和大家陪着我,暖暖的,很开心...
第90章
    90   
  很久,两个人都不说话,静静相处在黑暗中,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
  客帐是由一道厚重的毡子分开,一边是睡床,一边用于会客。不多时,来人通报说邺心来见,易扬便起身出去了。
  我摸索着拿起短桌上的火具,点起了旁边的蜡烛,昏黄的光线穿透了阴暗的客帐。   
  灵动。
  「恩?」
  告诉我,你为了什么?
  「先别管这个了,好好招待我们的“贵客”吧。」   
  我心里一凛,忽然看见蜡烛的光亮里多了一道影子。
  往界人!
  我慢慢转过身,看见适才我躺着的软塌上端坐着一个浑身素缟的老妇人。
  妇人五十上下的年龄,两鬓如霜,直直挺着背脊坐在那里,手指交错合在腿上,端庄凝重。老妇人头带白绢,面色微有憔悴,却用世故沉稳的目光凝视着我。
  我停了停,缓缓道:“你走吧。”
  老妇人笑了,眼睛却没有笑:“黄毛丫头。”
  「鬼山祖母,一等一的狠辣角色。」灵动在提醒我要小心。
  能制服吗?
  「不好说。」
  “你可以试试,我能把文晓生吸干,也就能不让你好过。”我虚张声势。
  老妇人收起笑容,道:“要有所得必有所失。放马过来吧。”她合着的指缝里开始微微发光。
  我淡笑:“你为了什么呢?为了灵动的能力吗?”
  老妇人不说话。
  “你还看不出来吗?灵动现在与我合体,这意味着其他人再也不能通过它调用各界的能量了,只有我可以,因为灵动已经决定了固定的载体了,这就是我。所以,”我耸耸肩,“就算你得到灵动,不过是一件你用不着的漂亮摆设罢了。”
  老妇人点点头:“是的。”
  “那你花这么大力气又是为了什么?”
  老妇人又笑了,背挺地更直了:“好,你如果要知道,我就让你死个明白。简单来说,就是文晓生的死其实已经宣告了灵动要与人合体了,但是在这之前,为了找这块该死的石头,疯狂的人群被分成了四个群体,除了道貌岸然的七煞君之外,其他三个彼此相互倾轧,高手死伤惨烈,反倒是假做清高的翰君之流占尽了便宜,在那之后,其他三个另外的群体受尽七煞君的压迫与威胁,终于,在相互妥协之下达成协议:谁得了灵动,谁就是王。另外两个联盟的人无条件服从。孤就是其中一个联盟的人。”
  我轻笑:“尊驾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过河拆桥’?”
  老妇人目光微微冷了一下:“小丫头想挑拨离间吗?”
  我摊摊手:“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老人家自己心里清楚,值不值得和我拼命。”
  老妇人静静看了我片刻,然后慢慢摊开一只手,我以为她要悄然无息先进攻,急忙全神警戒,却见她只是摊开手不见其他动作。
  我定下心开,凝神一看,却见她掌心里躺着一颗耳钉,不知名的宝石反射着蜡烛的光芒,耳针上似乎还连着皮肉,这是……上云的耳钉!
  我死死盯着老妇,她平静地看着我,说:“认识这人是不是?”
  我不答。
  她道:“他杀了我唯一的儿子,可是说,就是因为你和灵动的关系。”
  我看着耳针上挂着的暗红色的血肉,只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老妇合掌成拳,慢慢收了回去:“所以,你明白了吗?”
  我深深呼吸,尽力使自己情绪平和。“尊驾就如此确定令郎死于这耳钉的主人?事情到最后居然演变成尊驾和我一对一交手,我倒是更怀疑令郎的死是被其他人做了手脚。更何况令郎一个出得天入得地的往界人,怎么可能死在那人手上。”我冷静地分析着。
  “你真该看看,那个白毛小鬼是怎么一个手刀,把我儿的脑袋削掉一半的。”老妇冷冷地说。
  我点点头,“那你的盟友还依然让你独自前来?是说让你手刃仇人,还是故意被什么念头给拖住了后腿。其实尊驾自己心里也有些许怀疑不是吗?不然如何会与我说这么多了,我不过是把你心里隐隐的不舒服说出来罢了。”
  老妇眯了眯眼睛:“你在东扯西扯些什么?拖延时间?”
  我笑盈盈地说:“尊驾难道不觉得,找我很容易吗?什么人都没遇到,什么弯路也没饶,就这么找到我了。”
  老妇脸上微微变色。   
  灵动通我心念,聚起两道屏障,左右包抄过去,我依然笑道:“瀚君果然没说错,鬼山祖母,毕竟只是个妇道人家……”
  只见老妇身形陡然向后跃去,我低叱一声:“哪里跑!”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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