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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三传-恶毒女·忘情水 [8]

By Root 301 0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亦回望她,许久,嘴角拉起一丝淡淡苦笑,“我承认自己对你心动,对你的关怀未必纯粹因为傲天与你的关系,但……”湛幽的黑眸眼神坚定,“我不会因此对你有非分之想的,绝对不会。你尽管放心。”
  她心跳一停,“你——”
  他只是静静凝望她,微微一笑,跟着伸展衣袖替她拭去满额细碎冷汗。“睡吧。出去时我会替你带上锁,你安心睡吧。”
  低声抛下最后一句话后,他立起身,俊挺的身形悄然往房门处走去,打开门,落锁,关上。
  她怔然凝望他的背影。
  直到那沉稳安定的跫音远远地消逸了,她墨黑修长的羽睫才轻轻一落,秀丽莹白的颊畔缓缓滑过一道清晰泪痕。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为什么她总让他目睹不轻易在人前展露的激昂慷慨?
  为什么她藏得最深的心绪,在他面前却仿佛透明得无所遁形?
  为什么他只要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眼神,便能轻易摘下她冷淡漠然的面具,甚至逼出她以为早已干涸的泪水?
  为什么他不像其他男人,轻易受她引诱?
  为什么他不受她引诱?为了激动他,她甚至主动献上自己的唇,不顾羞耻地主动亲吻他。
  而他,竟能不为所动,还能那样冷静地推开她。
  不可能的……从她长成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以来,每一个认识她、关心她的男人其实都只想得到她的身躯,一个个都只巴望着爬上她的床!
  少女时代,她对男人这样的兽欲只有恐惧与厌恶,长大以后,除了厌恶,她学得了如何利用男人们对她的渴望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你要我吗?
  我不想要你。
  那个霓虹灿烂的未央夜,青年回应她的淡然话语,至今依旧紧紧扣住她一颗心。
  她以为青年是唯一的一个。
  十几年来,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再碰上像青年那样的男人,不可能再有任何男人不觊觎她的胴体,不可能再有男人有足够的定力拒绝她。
  她不以为当自己企图施展女性魅力时,能有任何男人抗拒得了。
  可他拒绝了。
  我承认自己对你心动,但绝不会因此对你有非分之想。
  他方才说的话再度在她耳畔回荡。
  他说绝对不会碰她……为什么?
  因为傲天吗?
  她是傲天的未婚妻啊。
  她是傲天的未婚妻,该与傲天倾心相爱,为什么要故意那般引诱他?
  任无情想不透,愈是细想,心绪便愈是纷乱。
  他猜不透她。
  莫非真如澄心所说,她来任家是别有居心?
  不,不该是这样的。
  任无情蓦地摇头,手指握紧了威士忌酒杯,用力到指节泛白。
  然后,他一仰头,令杯中醇烈的液体全数流人口腔,熨烫咽喉。
  是他多心了吧?昨夜她会那么做,会突如其来地吻上他,只因为她刚刚脱离一场可怕的梦魔,心魂未定之故。
  她只是想试探他。怀疑他的关心只是出自于对她胴体的渴望。
  她以为不会有任何男人纯粹关怀她,除非是想得到她,对她有非分之想。
  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任无情如此自问,但心底,早已沉淀出澄澈思虑。
  她会坚持着那样愤世嫉俗的信念,肯定是因为她的过去吧。在她无父无母、孤寂无依的童稚年代,她肯定尝到了一般人不曾经历的痛苦。
  她肯定曾有一段难以言喻的不堪过往,所以对人对事才会如此冷漠防备,所以那天在与他共进晚餐时,当他探问她的过去,她会是那么尖锐的态度。
  她用坚强筑起防备的堡垒,不许任何人窥见她藏在堡垒里的脆弱。
  她——究竟有一段多么哀伤的过去?
  任无情沉吟着,黑眸凝定落地窗外光辉灿烂的夜景,思绪却恍然漂浮于迷蒙不定的时空。
  直到一阵规律的叩门声唤回他游走的神魂。
  “请进。”
  他沉声回应,看着一名身穿浅色衬衫、卡其长裤,长发微微凌乱的男子跨进他办公室。
  男子望向他,神情凝重且带着歉意。
  他立即明白事情不乐观,“还没有消息吗?”
  “我们尽力了。可是还是没有任先生的行踪。”
  任无情心一沉。
  男子是私家侦探社的人,接受他的委托前去德奥边境搜寻失踪的傲天,却迟迟寻不到人。
  就连德奥两国派去山区探寻的搜索队都在一星期前宣告放弃了。
  看来,寻到傲天的希望是愈来愈渺茫……
  “请你们继续找,无论如何要找到傲天。”他忽地开口,神态急切而激动,“他一定还活着。”
  “我们明白,任先生,我们绝对不会轻言放弃的。”男子坚定地回应他,“何况,我们在今天得了一个小小线索。”
  他心跳加速,“什么线索?”
  “山区附近有一户农家说在任傲天先生失踪后几天,曾经见过一名黑衣男子背着另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经过。”
  “什么?”
  “我们推定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很有可能就是任傲天先生。”
  是他!一定是他,是傲天没错。
  “宋先生,能不能请你们再加派人手过去?”
  “当然。我们正打算那么做。”
  “谢谢。”他深吸口气,感觉沉落谷底的心情稍稍提振起来。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有什么消息我们会随时跟您联络的。”男人说着,一面就要转身离去。
  任无情唤住了他,“等一下,宋先生。”
  “还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再麻烦你们一件事?”
  “请说。”
  “我想麻烦你们替我调查清楚一个女人的过去。”
  他眨眨眼,“谁?”
  “殷水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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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蔷--忘情水--第五章
第五章
  “真是多谢你了,水蓝。今晚你陪同我这个老人出席宴会,可让一群商界大老嫉妒死了呢。”
  清风徐徐,送来任承庭在静夜中显得格外明晰的嗓音。
  殷水蓝扬起星眸,浅浅划开笑弧,“任伯伯这么说可折煞我了。能让任伯伯引我见见世面,是水蓝的荣幸,求都求不来呢。”
  “是吗?老人仰头,迸出沉厚爽朗的笑声。
  “何况任伯伯哪里老了?今晚见的那许多商界大老,哪一个年纪不比您大上好几岁,成就还未必有您惊人呢。”
  “瞧瞧你这张小嘴,还真甜呢。”在殷水蓝有意的吹捧下,任承庭似乎更加志得意满。
  “我是说真的。”
  “该不会是为了嫁入我任家,所以才格外讨好我这个未来公公吧?”任承庭鹰眸闪过一道锐芒,若有深意地定住她。
  她神色不变,微笑依旧情浅,甚至更甜美了,“任伯伯难道对自己没信心吗?”
  平淡却隐含挑战性的问话令任承庭剑眉一挑。
  “大家都说男人过了四十,涵养愈好,风度愈迷人,难道您不这么认为吗?”
  “你这么想?”
  “当然啦。比起那些毛毛躁躁、又没见过世面的年轻小伙子,水蓝还比较欣赏像任伯伯这样成熟稳重的男人。”
  “哦?”任承庭闻言,薄锐的嘴角一扬,饶有兴致,“你这么认为?”
  “是啊。”
  “那么,我比起傲天来如何?”低沉的话语从任承庭唇间吐出,状若漫不经心。
  殷水蓝心跳失速,呼吸亦随之一紧。
  “怎样?”
  她没有正面回应,伸出嫩白的藕臂挽住他,“我们进去吧,任伯怕,老站在门口谈话腿会酸呢。”秋波一送,唇畔跟着泛开一抹嫣然。
  任承庭微笑更深了,一面享受着与美人挽臂的亲密感,一面迈开步伐跨进任家豪宅的气派门厅。
  挑高四米的门厅沉寂安静,唯有嵌在壁上几盏精巧细致的艺术小灯绽着柔和光芒。
  “佣人们都睡了?”任承庭蹙眉,颇不习惯回家时没有下人们恭候。
  “当然休息去了啊,现在都半夜一点多了呢。”
  “是吗?已经那么晚了?”
  “我也该去睡了。”殷水蓝柔声道,抽出嵌在任承庭臂弯里的藕臂,“晚安。”她扬首,迅速在任承庭颊上印下一吻,接着转过窈窕修长的身子。
  “等一下。
  殷水蓝旋身,瞥向任承庭扣住她皓腕的手臂,“还有事吗?任伯伯。”
  鹰锐的黑眸凝定她半晌,“想逃吗?”
  “逃?”
  “方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啊,那个问题啊。”殷水蓝再度漾开浅笑,星眸璀璨生光,“傲天做事瞻前不顾后,怎么比得上您深思熟虑呢?”一面说,一面轻吐丁香舌沿着干燥的唇瓣舔舐一圈。
  望着她恍若不经意,却充满性挑逗意味的小动作,
  任承庭鹰眸忽地一张,迸出某种激烈锐芒。
  他饥渴地盯着她,直把她看得心惊胆战。
  “任伯伯,你怎么了?”微微沙哑的嗓音清柔扬起。
  他没说话,一径直盯着她,半晌忽地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扣入怀里。
  她一阵惊慌,“任伯伯?”
  “别叫我任伯伯,”低沉挑逗的嗓音拂过她耳畔,“都让你叫老了。”
  她屏住气息,感觉任承庭一只手臂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另一只则缓缓梭巡她线条优美的后背。
  突如其来的恶心袭向她。
  她咬紧牙,命令自己曲线完美的柔躯更加贴紧他,兰麝气息则暖暖地吹拂他鬓边,“别这样,任伯伯,这是家里呢。”
  “在家里又怎样?”
  “让人看见不好吧。”她下颔抵住他肩膀,眼眸直视前方。
  “如果不在家呢?”
  她没说话,唇间逸出低微沙哑的笑声,听来性感动人。
  然而那对任承庭看不见的眸子却是寒冽的,迸射两束足以令地狱结冻的冰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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