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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中兴 [156]

By Root 2785 0
情的情况下,为了一个小城跟对方的非主力部队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就将对手放进来,来一招诱敌深入。等大帅回来,再调兵谴将,与对手全面拼杀。

  这家伙无形间把几百年后的毛泽东军事思想都用上了。

  就在城下汉军又将云梯搭上城墙的时候,远方的军营中却传来了鸣金收兵的信号。张定边杀了两员共和军的主将,心满意足地呆在军营里喝着小酒隔岸观火了一番,便传令今日收兵,明日再战。他要慢慢折磨这支疲惫不堪的共和军,要让濠州城里共和军的高层人士们永远记住他张定边的名字。

  鼓声响起,攻城的汉军呼啦一声丢下几千具尸体,携带着云梯撤回了大营,只留下了城外呼啸不断的北风,以及无数丢弃的旗帜,盔甲,和数不胜数的已经死亡的双方战士。上千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孤独地徘徊在护城河边,它们不时地向城上左顾右盼,仿佛想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有战争,会有杀戳。

  花云从另一侧赶来,禀报道:“大人,敌军已经撤退,今夜我军可以暂时休整一下。不过,据探报说,北门外出现了一支敌军的骑兵,规模并不大,大概只有四五百人,在城外的林子里扎了营。”

  廖永忠大惊,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问:“费聚可做好了迎敌准备?”

  花云道:“费聚大哥真是世间奇材也,就在敌军骑兵刚到城下,未及歇脚之时,他突然打开城门,率二十骑杀出城去,真当势如破竹,冲到敌军阵前,斩杀了两名敌军将领,又飞速地提头回城,令人感佩之至!”

  廖永忠与杨义尘击掌而笑:“好一个费聚!晚上我们为他设宴庆贺!”

  汉军攻势既歇,共和军的守城主将便留下了丁德兴、杨义尘两人负责指挥军士监视敌人的动静,其他人皆跟着廖永忠回府休息。

  在城下,看到了已经被兵士从城外抢运回来的赵德胜和陈毕两人的尸身,正并排放在两张门板之上,身上盖了两块白布。大家围在一旁,流下了眼泪。

  在廖永忠的带领下,众人跪倒在地,行了大礼,让人弄了两副上好棺木,将两人装殓了,订上棺木,用马车运回了府,放在大堂之上。

  廖永忠手扶棺木,流泪道:“我受图龙副帅重托,领命守城,为大帅的霸业尽职尽责,为兄弟们的前程尽一分微薄之力……岂料贼人其势甚猛,伤我两位兄弟性命,害我军损失惨重,此仇此恨,岂能不报!”

  众人群情激昂,站起身,聚到了棺木周围,把手中酒碗朝地上砰然一摔,纷纷宣誓:“今日我等在两位兄弟英灵面前发下血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大家热泪盈眶,一齐跪在地上,为每具棺木烧上了三柱香,供奉了鸡、鸭、酒三色祭品,又同围着棺木转了一圈,手抚以示追思之意。完毕了,廖永忠把桌子设于棺木之旁,表示要与赵德胜、陈毕两人的英灵共同战斗,与大家商量接下来如何应对汉军更为凶猛的攻势。

  费聚首先把北门外的情况叙述了一遍,原来,今日下午出现在城北的那支汉军骑兵,是张定边最忠爱的一支亲兵卫队,号称“铁卫军”。张定边于南城外摆下阵势,与共和军的守将单挑,这支铁卫军就由城西秘密地绕过去,到了怀阳北门,想试探一下有没有趁虚而入的可能性。

  张定边认为,共和军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南门,有近三分之二的兵力都在城南部署,那么城北一定后防空虚,说不定没有多少兵士。他命令这五百骑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后,行耀武扬威之事,恐吓守城军兵,让怀阳守军有前后受敌之感,迫使廖永忠分出兵来增援北门。

  如此一来,重点攻击南门的汉军成功的机会就能增加不少。

  但他没料到的是,有一个叫做费聚的年轻人就守在北门。如果他事先知道费聚此人的才能和胆识,便断然不会做出这个只派出五百人的轻率决定。

  他的铁卫军匆匆忙忙地赶到了怀阳北门,还没落下脚,便看到城门突然打开了,冲出一位红马将军,只带了二十几人,像闪电一般直冲过来。

  当头几个校官反应不及,被这红马将军一刀一个,割下头来扬长而去,临走前还放下一句话:“待本将回城喝了那杯竹叶青,回头再来斩杀尔等首级!”

  几百铁卫军登时吓得屁滚尿流,没见过这等神武的快马将军,慌忙策马狂奔,跑到城外十里的一座密林边,先扎下了一个小营寨再说。

  廖永忠听完了大概情况,突然闪出了一个念头,对花云道:“你今天下半夜率两千勇士从北门悄悄出城,把这支汉军团团包围,务必全歼,不要放走一人。也算是为德胜与陈毕将军报了此恨!”

  花云大喜道:“多谢廖大人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不负使命!”

  两千人打五百个,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明摆着是立功的任务,怪不得花云面露喜色。

  在棺木旁边举行的军事会议,多少让人提不起精神,说话都不敢大声,怕惊了棺材里的死人。商量了几个回合,除了弃城而逃,没有任何可以反败为胜的机会。除非有援兵到来,可近在池州的蒙军骑兵置若阂闻,对周边地区共和军的处境不管不问,已是绝没有来援救的可能性了。

  “给濠州图副帅的军报发出去了吗?”这是保卫怀阳最后的希望。

  费聚道:“七日前我们预料到了敌军即将大举进攻,当日便将情报快马送去了濠州,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等到图龙副帅看到信,怕是还需两日,再调兵,拨将,赶到怀阳,又需要半个月,到时这里早被夷为平地了。”

  廖永忠道:“话虽这样讲,不管怎么样,我们都需要随时把情况向总部说明,让他们了解这里的形势。并非一定要依*总部的援兵,而是任何事情,都要向总部汇报。明白吗?”

  费聚哪能不晓得这个道理,他只是对此地的驻军数量略有微词。怀阳城紧*长江,是航运重地,又在江浙与湖广的边界之处,战略要地极为重要,可以说,怀阳加上池州,这两座城池就是朱云天的南大门,因为陈友谅的部队沿长江顺流而下,很快就能到达这里,第一个攻击目标也就是这两地,那为什么朱云天当时没有在这里设置重兵呢?

  他想不懂,毕竟做为三军的最高统帅来讲,朱云天不可能不知道陈友谅集团正日益扩张,早晚要攻打江浙省,这里可是全中国的粮草基地,不仅对元朝统治者极为重要,对全天下的义军,也是垂涎三尺的一块地方。陈友谅若要进军北方,第一个要打的地盘,便是江浙淮南、长江沿岸。

  邵荣道:“怀阳西边的潜山、张州都已落入敌军控制,南部的东至现在是陈友谅的大汉军的前线总部了,我看过不多久,池州也会落入敌手,到时,整个江浙省都会被陈友谅夺去三分之一。”

  “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三分之一!”费聚补充道,“他打通了这块地方,就等于把整个江浙行省拦腰切断,那么长江南部的整个浙江地区,都会落入他和张士诚方面的义军的合围。”

  听到费聚这样讲,大家一片默然。形势确实比较危急了,但大帅恰好这段时间应召去了京城,所有的决定权都放给了图龙副帅以及李虎总参谋长。这两个人虽说暂时拥有全面的调兵权,但在战略性的决断上,他们还不敢放手的去干,怕动了朱云天早就制定的最基本的一些策略。

  在朱云天早先的计划里,首先要解决的是白莲教,将山东、河南、山西等地纳入共和军的势力范围,形成一个对大都周边地区的严密的控制圈,彻底把蒙古皇室掌控在手里。然后,才谈得上南下,对付各路义军。

  现在形势发生了颠倒,以陈友谅为首的南方各路义军开始北侵了,第一个要侵占的地盘就是朱云天管辖的江浙三省,这就需要共和军总部重新调整思路,制定新的应对政策。

  大家的小会开了有一个多时辰,最后的决定还是老三套:坚持;死守;拖延。这三招是古往今来城市保卫者的固定套路,至于管不管用,还要看对手的攻势和决心。

  在廖永忠的带领下,众人又对着棺木发表了一番报仇雪恨之类的切齿之语,便散了会,各自回房小憩一会儿,以便明日抖擞精神,迎接更残酷的怀阳保卫战。
 
第二卷 四海风云起 第六十四节 战略撤退(中)
 
  子夜过后,花云带着两千名特别行动队悄悄出现在怀阳城北的树林边。他们每人带了一把匕首、一柄长刀、一根坚韧的绳子,还有大量的毒粉。这种毒粉撒到空气中,闻之如醉酒,全身无力,扑地而倒,片刻即死,三更闻过了,绝对活不过五更。只是因为毒性太大,无法在大兵团作战中大规模地使用,到时风向一变,怕是自伤自残,毒杀了自己人。

  距离树林不到一里时,花云便望见了林边来回走动的铁卫军的巡逻骑兵,三三两两,持着武器,很懒散地散布在周围。

  “传令下去,猫腰前进,别他妈被人发现了。”

  又走三百米,便到了林边的一片草地里,两千人全部趴下,等待行动命令。花云找了二十个神箭手,先一步上前,张弓搭箭,随着一阵轻微的嗖嗖之声,十几个巡逻骑兵均是颈部同时中箭,无声无息地栽下马来。

  哨兵既已干掉了,花云便肆无忌惮地从草丛里站起来,对着身后一挥手,两千名行动队士兵恶狼一样扑进树林里面铁卫军的小型营寨,操着长刀,握着匕首,个个凶神恶煞,每个帐篷都冲进去了十几个人,伴着不停地哀呼和惨叫,犹在睡梦中的汉军骑兵全被抹了脖子。

  花云命令把这五百人的脑袋全部割下来,装到早就准备好的袋子里,两千人毫发无损,没有一人伤亡,大摇大摆地回了怀阳城,整个行动过程仅用了两个时辰。当花云带着手下,用小车推着那五百颗敌军人头出现在怀阳城内时,天还没有亮,东天仍然上遍布星星。

  第二天的太阳还没有出来,张志雄的军队便开始攻城了,正如廖永忠意料之中的,在水军的掩护下,昨夜汉军的运兵船又向怀阳城外增加了约五千兵马,弥补了因伤亡导致的人数不足。在运兵的过程中,箭炮船在江面上还对着怀阳城放了几炮,扰得共和军的将领们根本睡不着觉,只能起来察看一番,以为敌人发神经病,在半夜里也不睡觉就开始攻城。

  汉军今日的攻势比昨天还要猛烈,先对着本就破败不堪的城墙又进行了一个多时辰的炮击,然后就是向城内射箭,烧着了一片民房。

  在城内共和军忙着救火的时候,汉军的云梯部队开始冲锋,个个嗷嗷叫着,一手攀着梯子,一手握着砍刀向城上不要命地冲锋。

  敌人的气焰一日比一日凶猛,而共和军的士兵数量却日益减少,把新加入的百姓算在内,怀阳城内的共和军还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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