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逐鹿风云 [142]
本来这次就算是你不来,我们也是会通知你过来的,因为大兄点名要见你。可是玉致死活不让,我和二哥对你的印象也都不错,故而还未曾通知于你!咦?你这次是为什么在如此紧要关头,突然想到要来山城?”
两月之前,那时正是自己与杜伏威在竟陵相持之时,莫非是他看到了自己在战场之上显露了天道之境的实力,动了技痒之心!
曾进笑了笑,淡定自如的道,“这个啊,我是为了与宋阀结盟,明确我们两者之间地关系而来地!”
看曾进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把宋鲁说地话当回事!宋玉致脸色不禁更加惶急,一双秀眸也有些红了,“你,你还是趁着现在没进山城,赶紧回去吧!到了扬州,在万军之中,想必会安全许多地!”
见宋玉致对自己如此关切,曾进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动,他也不管宋鲁就在旁边,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安慰道,“不用担心,上了磨刀石,也未必一定会死。难道你的父亲就是不可战胜的吗?要对自己的夫君有信心,我也是跨入了天道之境的人,真的和你父亲对阵,胜负之数,还是两说的呢?”曾进身躯挺立,浑身昂扬着一股沛不可当的气势,连宋鲁也有些禁受不起,连连后退,脸上露出了讶色。
宋玉致见此,心中略安,但是她父亲在她心中十数年的权威并不是曾进外放的一些气势就能够消除的,还是想劝曾进趁未进山城之前,先离开这里,回到扬州。
曾进摇了摇头道,“没用的非常清楚的,武功修为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在乎人数的多寡了,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不敢说是易如反掌,但是也绝不困难!若是你父亲真有心要我的命,而我又不敌
躲到哪里也都是一样的!
更何况,你真的以为你那个天天呆在磨刀堂中练功的父亲是个不问世事,一心求武道的人吗?你错了。你与鲁叔都知道了我进入郁林地消息,想必你父亲也清楚了!”
曾进拍了拍宋玉致有些冰凉的小手,温声道:“反正我来此也正想会一会大名鼎鼎的‘天刀’,如此正遂了我的心愿!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好兄的威胁之下坦然自若地。你是我生平仅见!”
曾进笑了笑,也不客气,道,“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五十年!这世界上最为厉害的就是时间。任谁也逃脱不了时间的侵蚀,我想,现在该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即刻前往山城如何?”宋鲁笑着问道。
“正该如此,请鲁叔为我引路!”曾进躬身向宋鲁行了一礼。
宋鲁对此丝毫不以为杵,反倒更加欣赏曾进了。立时走在了前面。曾进与宋玉致携手走在中间,剑卫则走在最后。
宋鲁边走边向曾进解说着一些宋阀的事情,“我宋阀虽然比起其他三阀,要团结地多,但那主要是因为大兄太过强势的结果。其实我们内部亦有两派,分别是以二哥为首的主战派,和以师道和玉致为首地主和派。二派之间实力大致相当。不分上下。
不过玉致自与你结识以来。心思已经有了些变化,因此。主战派方才占了上风。二哥一向认为宋阀不能固步自封。应该走出去,方能够维系家族的辉煌。而且二哥乃是江南正统士人的代表,一直希望能够建立一个有我们纯正汉人建立的王朝,故此,他才会对你那般看重。
至于师道,其实他对所谓的权势地位并不如何在意,只不过因为他是大兄的儿子,因此才很得一部分家族中人的支持,下一任的阀主应该就是他了。他并不喜欢战争,不希望自己家族的子弟损伤在那看不见底部地战场地窟窿中去。他认为以岭南的地势,还有复杂地民族关系,无论那家人得了天下,都一样要用羁之策统治岭南诸族,因此,宋家地地位都是有保证的。
大兄一直以来不发表意见,因此,直到现在也没有争论出个结果!”
几人虽然并未刻意加快步伐,但是由于都有着深厚地轻功底子,因此速度并不慢,不一会儿,宋家山城就已然在望!
宋家山城位於郁水河流交汇处,三面临水,雄山耸峙,石城就由山腰起依随山势磊阿而筑,顺山婉蜓,主建筑物群雄踞山岭开拓出来的大片平地上,形势险峻,有一夫当关的气概,君临附近山野平原,与郁林郡遥相对望,象徵著对整个岭南区的安危的主宰力量。
沿郁河还建设了数十座大货仓和以百计的大小码头,曾进随宋鲁乘舟渡河时,码头上泊满大小船舶,河道上交通往来不绝,那种繁荣兴盛的气势,教他大感壮观。
曾进不禁赞叹道:“群山萦绕,郁水环流,崎岖险阻,纵使我有数万精兵,恐亦难有用武之地。”
宋鲁拈须微笑道:“这山城耗用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仍要历三代百多年时间,方才得建成如今这般规模。城内长期储备超过一年的粮食,又有泉水,清甜可口,泡茶更是一绝。”
曾进目光落在盘山而上,可容五马并驰的斜道,笑道:“那我今趟定要多喝两口哩!”
宋鲁道:“山城的建设,主要贪其奇险难下,但若没有郁林郡的富足,那山城亦只徒具雄奇之表,现在则可相辅相乘,且兼水陆交通之利,可通达全国。”
小舟泊岸,早有十多名宋家派出的青衣劲装汉子牵马迎接,人人精神抖擞,虎背熊腰,一看就知道是手中有几分手段的高手。
二十余人飞身上马,在一众宋家好手的前后簇拥之下,离开码头区,往山上驰去。
曾进置身登城山道,每当驰至山崖险要处,似若临虚悬空,下方河水滚流,奇境无穷。
宋鲁与曾进等一干人等策马狂奔,很快就到了吊桥之前。众人刚跳下马来,就发现城门立时大开,吊桥被放了下来。宋阀的二号人物“地剑”宋智大步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不过其眼眸之中也是布满了忧虑之色。“阀主有令,请曾大将军即刻前往磨刀堂会面!”
宋玉致心中甚为担忧,抓着曾进的手立时一紧,双眼之中写满了哀愁,轻轻的摇了摇臻首,低声道,“不要去,好不好,我想二叔不会拦阻你的!”
曾进略略施展了一点手段,将手从宋玉致的手中脱了出来,他给了宋玉致一个安心的眼色,轻笑着道,“尽管放心,你爹拿我没办法的!只要你不怪我伤了你爹就行!”话语虽然轻佻,但是曾进眼眸之中的自信与傲然她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劝服曾进了,再说了,以曾进这样的一阵诸侯,若是连自己父亲的面都不敢见上一见,若是传了出去,定然是会被他人耻笑的。只好说道,“那你可要小心了,若是你有了什么?那我,我也……”
曾进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你尽管放心,我还有那么多如花似玉的老婆,怎么可能舍得下她们?”
宋玉致听此,立时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曾进大笑了一声,道,“智叔,我们走吧!”
第二卷龙游江湖暗揽势,一檄飞鸿定四州 第二百零四章对阵宋缺
家山城外观和内在会给人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若前攻守杀伐,那后者只会使人联想到宁逸和平。
城内分布著数百房舍,以十多条井然有序,青石铺成的大道连接起来,最有特色处是依山势层层上升,每登一层,分别以石阶和斜坡通接,方便住民车马上落。
道旁遍植树木花草,又引进山上泉水灌成溪流,在园林居所中穿插,形成小桥流水,池塘亭台等无穷美景,空间宽敞舒适,极具江南园林的景致,置身其中,便像在一个山上的大花园内。
主要的建筑群结集在最高第九层周围约达两里的大坪台上,楼阁峥嵘,建筑典雅,以木石构成,由檐檐至花窗,缕工装饰一丝不芶,营造出一种充满南方文化气息的雄浑气派,更使人感受到宋阀在南方举足轻重的地位。
曾进随宋鲁和宋智两人,在亭台楼阁、花木林园中穿插,来到位于山城尽端磨刀堂入口的院门外。
宋智叹了一口气,道,“好了,你还是自己进去吧人!”
曾进举步向前,却被宋鲁拦了一下,说道,“尽量小心,别太逞能了!”
曾进洒然一笑,傲声答道,“多谢鲁叔关心!请尽管放心,我没问题的。这天下间自然有无数的神话,但产生神话的原因就是让人打破的,况且,宋阀也不是最强的神话!”
所有人中,最不担心曾进安全的就是随曾进前来的那二十个剑卫,他们大多是从那些无衣无食的难民之中选出来的,原来对武林地情况并不太了解,后来虽然知道了,但是依仗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对宋缺也没有恐惧的心理。尽管让他们上前与宋缺对阵,肯定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相反,他们得到曾进传下的功法训练之后,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了江湖上地一流高手,对自己这个主公的能耐则是无限放大,甚至带有些盲目崇拜的劲儿。尤其是在竟陵城外见识过自己剑气化形之后。这种想法更是充塞了每一个修炼过十色剑气的军情司与军法司的人心中。
“祝主公凯旋而归!”二十个剑卫虽然知道这有可能是自己未来主母地地方,但对宋智、宋鲁看轻曾进的行为却十分不满,也不顾及,大声的喊了出来,惹地宋家众人侧目而视。
宋智、宋鲁等人倒也罢了。笑呵呵的看着这个场面,但是那些宋家山城的卫士就不同了,个个眼中精光四射。跃跃欲试,似乎想在外面也摆出个擂台。
曾进像众人拱了拱手,回首给了宋玉致一个安心的眼神,和声道,“这个世界上,倒还真有两个地方我不敢随便乱闯,但是那绝对不是宋阀!”
话语一落,曾进扭头就走,再不停留。
进门后是一道横越池塘花圃的曲廊。沿廊前行。左转右曲,放眼四方。绿荫遍园。步移景异,意境奇特。
曲廊尽端是座六角石亭。恰是池塘的中心点,被石桥连接往环绕庭院一匝的回廊处。
石桥宜指另一进口,隐见其中是另一个空间,古树参天,茂密硕壮,生气勃勃。
曾进信步穿过石亭,过桥登廊,通过第二重的院门,眼前豁然开阔,尽端处是一座宏伟五开间的木构建筑,一株高达十数丈地槐树在庭院中心气象万千地参天高撑,像罗伞般把建筑物和庭院遮盖,在阳光照耀下绿阴遍地,与主建筑浑成一体,互相衬托成参差巍峨之状,构成一幅充满诗意的画面。
曾进不急不缓,绕槐树一圈欣赏个够后,方才缓步登上有牌匾刻上“磨刀堂”三字地建筑物地白石台阶。
磨刀堂偌大的空间里,一人背门立在堂心,身上不见任何兵器,体型像标枪般挺宜,身披青蓝色垂地长袍,屹然雄伟如山,乌黑地头发在头顶上以红中绕扎成髻,两手负后,未见五官轮廓已自有股不可一世,睥睨天下的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