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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龙腾 [249]

By Root 5696 0
不免又命道:“来人,将福建新送来的大红袍包一斤来,给钱大人带回府去。若无别事,先生就请回去。”
  钱谦益有事没事常来宫中求见,张伟到也习惯,此时被他打扰,到也并不责怪。只是钱谦益听得张伟吩咐,却急忙道:“臣还有事要奏。”
  “唔,讲来。”
  “回汉王,贵州省的这几份奏折,虽则亦是请汉王顺应天命,即时北伐,却又有一语,臣不得不现下就禀报给汉王。”
  说到此处,将奏折命女官呈上,又沉声道:“节略臣已写在奏折下面,大概意思,便是要劝汉王殿下称帝,应天景命,抚慰万民。”
  张伟在即汉王位初,也曾经有人劝进,劝他称帝,却被他严辞拒绝,不肯答应。是以这几年过来,再无人提起此事。现在一下子便有这么多的官员联名上书,恳求汉王即位称帝,此事到也当真是非同小可。张伟若是有心如此,只需将这些奏折留中不发,那么闻到风声的文武百官,哪一个敢不上书劝进?只是稍迟一些,恐怕就是不可测的大祸,最少一条“心怀怨望”的罪名,就是稳稳落在头上了。
  接过奏折,张伟呆着脸看完。轻轻放在一边,向钱谦益问道:“此事你如何看?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钱谦益抚膝端坐,见张伟动问,脸上立时兴奋的发光,忙正容道:“回汉王,臣下以来,且不论这几位大臣所议当否,最少有一条爱重主上,愿以汉王为天下主的心思,这当真是难得。臣请汉王不论允或不允,也需褒奖。”
  “唔,说下去。”
  “至于此刻称帝是否得当……”钱谦益沉吟片刻,方又慷慨言道:“臣以为,此正是称帝良机也。汉王新得世子,天下欢然。又要兴师北伐,以王师的战力,此去必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天下垂手可得。那末,何必一定要等到在北京登基?当日太祖得金陵后,老儒朱升献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三策,现下汉王积粮至千万石,有汉军和天下无敌的水师以为屏障,南方已无敌手,与太祖削平陈友谅、张士诚、方国珍后的情势相仿。太祖首称吴王,以吴元年为号,后来削平南方后,便即位称帝,于洪武元年命大将军徐达与副将常遇春北伐,以南统北,我太祖乃第一人。汉王一切的情形都与当年太祖相似,论起兵威来,却又强过当年;北方情形糜烂至此,又不如当年的蒙元,当是此时,不称帝登基,以定大义,更待何时?”
  他来此之前,便已打定主意一定要劝说张伟答应称帝一事,是以一路上打好了腹稿,此刻说起来层次分明,有条有理。张伟虽是不肯在此时登基为帝,却也不免有些意动。  
第三章 出兵之前  
  见张伟犹豫不言,钱谦益知道他被自已打动。心中不由得大喜,若是此事被他说成,虽然奏折并不是他写的,然而新朝的首创功臣第一人,却必然是他。
  因又打叠起精神,说道:“适才说言,还只是其一。其二,汉王以百战雄师渡江北上,虽说是解救北方受苦百姓,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然则大义名份未定,虽以靖难为名,却只有藩王名份,用崇祯年号。那么请问汉王,如何对待明皇?逮之?弑之?囚之?此刻若不称帝,将来难免有逼宫之难堪,流传于后世,名声甚是难听。再者说了,关外的胡人尚且称帝上了尊号,难不成汉王还不如他?南方臣民无有不盼汉王更进一步为天下主,此时称帝,正好下应黎民百官之请,上应天命,北伐之事则无往而不利,马到功成矣。”
  说到此时,张伟实已被他说服。因沉思片刻,方向他笑道:“兹事体大,容我细思之。”
  竟站起身来,将钱谦益双手握上一握,温言道:“先生爱我,将来必有所报。”
  轻轻的塞给钱谦益一个“将来有报”,命人将他送将出去,见他轻飘飘脚不沾地似的走了。张伟心中暗笑,知道此人到也确实是有几分才干,然则人格上缺陷也很明显,崇祯不以他为辅臣,到也算是识人。
  心中思忖今日此事,慢慢踱至外朝奉天门附近。却见江文瑨会同周全斌、张瑞几人联袂而来。几个行色匆匆,在奉天门外验了对牌,便一头撞将进来,便欲往承乾宫方向而去,竟没有看到张伟就站在门侧。
  张伟见了有趣,便下令侍卫不必跟随。只身一人跟在他们身后,却要听听这几人说些什么。
  却听得张瑞边行边道:“几位,咱们眼看就要动手,今日见过汉王之后,只怕就又要并肩驰骋缰场,想起来,大丈夫领数万兵,纵横海内无人可敌,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江文瑨只是一笑,却不答话。周全斌只道:“你别说嘴。高杰的司闻曹不知道做什么吃的,对面的敌兵驻防等事还是含糊不清。我这心里还有些忐忑不安,你到兴头起来了。”
  “那又有何妨。此次过江,以你的金吾卫为先导,长峰兄的神威和我的飞骑追随其后,十万大军加上大大小小过千门的火炮,百万明军都不是对手。何况对面至多有十几万老弱之兵,又有何惧?”
  周全斌笑道:“自然不是担心打败仗,实在是……却是说不出来。只觉得此次北征,还是要小心为上。”
  江文瑨此刻也点头道:“全斌担心的其实是满虏和灾民一事。咱们打的不顺手,攻的慢了,只怕满虏出来捣乱,攻的急了,战的地盘大了,又怕灾民难以应付,一个不好,就陷身泥淖之中。”
  他长嘘口气,叹道:“汉王留着神策和飞骑全师,又诏命国轩那边迅速征平四川全境,相机攻入陕西山西,就是要形成两翼夹击之势。两位,明军好办,只是此次北征,咱们将与满人正面对战,此一战而定全局,请务必慎之,再慎之!”
  “长峰说的不错,我将全天下汉人的兴衰大业交托尔等,是要有如临大宾,如履薄冰的谨慎心。”
  三人耳中听的真切,却正是张伟就在耳畔说话。三人都是吃了一惊,忙止住脚步,扭头一看,却不张伟微笑站于身侧,却又是谁?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埋怨之意。却是不及说话,忙都一起下跪,向张伟行礼。
  “都不必跪。礼仪之事在朝会、拜谒、召对时别出错就是,没的让那些御史们揪了你们的小辫子,闹的大家没趣。平常时候,我还是你们的大将军,可成?”
  他这番温馨体帖的话说将出来,三位汉军名将一时间都大是感动,却也不再坚持跪下,向张伟一抱拳,齐声道:“遵命!”
  张伟一笑,又道:“别在此处说话,我却也不想到殿内召对,如对大宾似的,怪闷的。咱们不如到北海子略转一转,边走边谈,如何?”
  “是,汉王要到何处,臣等都只管陪侍就是。”
  随手一挥,召来一个四人抬的肩舆,江文瑨斜眼一瞧,见那肩舆座上正放着饰有明黄四团龙的坐垫,张伟老实不客气的一屁股就坐将上去,毫不避讳。
  他微微一笑,却也不放在心上。时人虽重上下尊卑礼仪,不敢稍有逾越,然而谁敢这胆子去质问张伟有违藩王礼制,僭越犯上?
  将手舒适的搭在舆上镀金盘龙扶手之上,张伟向他们笑道:“这几天很是操劳,竟是乏的很了,我就坐在这上与你们边走边说,如何?”
  “请汉王随意就是,臣等自当陪同。”
  此时已是九月初,北方各省都已是暑气尽消,金秋将至之时。南京城内却仍是火暑酷夏,热浪灼人。这宫室内照例不能种树,几人在空旷之地被太阳暴晒,不过转眼功夫,便已是满头满脸的热汗。
  张伟坐在肩舆之上,随着舆夫一晃一摇的摆动,感觉到一阵阵微风拂面,穿宫过殿之时,又多有穿堂劲风扑面而来,是以不但不热,到觉得舒适异常。
  因见张瑞等三人一脸的油汗,张伟便命道:“来人,去取些窖冰制成冰水,制成酸梅汤送来给三位将军消暑解渴。”
  见跟随而来的几个仆役飞奔而去,到了内廷角门而止,知会了里面的宫妇之后,稍顷之后,便又捧着缕金食盒飞奔而回。将盅碗递给张伟等人,见他们饮用之后,方又将用具收回,仍是跟在身后小心伺候。
  张伟虽是不喜奢糜,不欲多用下人,然而朝廷体制有关,却也疏怠不得。此时身边什么宫女、仆妇、侍卫、力士环绕身边,纷纷扬扬伺候差事。待到了紫金山下改建而成的北海子行宫,各人站于高处举目望去,只见四周尽是巍峨宫殿,华美壮丽一览无余,宫殿内外影影绰绰尽是侍卫宫女穿梭其中,这一切自然都是专为张伟所设,陪同张伟前来的各人早已不自觉间便被这股子神秘庄重的气氛折服,只觉得眼前的张伟既熟悉又陌生,既亲近又疏离。一时间各人都沉默下来,竟然是无人说话。
  见这几位身经标准战功赫赫的爱将皆是做出小心翼翼模样,张伟早已下了肩舆,站在各人身前负手而行,见无人开口,他便自顾自道:“适才你们进来,见了钱谦益没有?”
  周全斌上前半步,在张伟身旁笑答道:“见了。因要见来见汉王请示军务,就没有与钱大人招呼致意。”
  张伟长叹口气,突然向各人道:“眼前这宫殿王气,这辉煌壮丽,让诸位英雄尽折腰么?三代之时,禹舜不过居于草舍之内,并没有宫殿仪仗,全天下的百姓都敬服他们,也没有人想伤害他们。社稷乃是公器,并不能私相授受,所以上古先王们也没有专权夺利的心思,更不会借着甲兵、权臣、宫室,还有各种各样的学说来维持着自已的统治。自始皇帝一统华夏,将天下视为私产,茶毒生民,败坏风俗,焚书坑儒,天下再无国士,尽皆皇帝臣仆,天子家奴。”
  他突然这么长篇大论的议论开来,各人都不知道其意,一时间听的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竟不知道如何答话为好。
  过了良久,见张伟只是低头沉思,这海子四周层林尽染,一片通红,正中湖面波光荡漾,湖面上各种五彩斑斓的水禽正于其中嬉戏追逐。因张伟不喜雕凿,是以这北海四周多半是天然景色,只是稍加整修而成。远观是青山绿水,左近乃是枫林如画,水光潋艳,当真是江南秋景绝色,观来令人销魂。
  自周全斌以下,原本都是很喜这湖光美色,只是张伟心事重重模样,说话令各人怪异莫名,各人却都是不敢怠慢,均是打叠起精神来伺候,唯恐这人突然恼了,到不知道是谁要被训斥了。
  张伟其实从不无故训人,然而也是从不饶人。掌权多年所有的那种城府气质,却也委实教人害怕,张瑞等私下里都曾言道:“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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