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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飞歌 [79]

By Root 474 0
道。

宫人闻言更是乱了方寸,船身本就重心不稳,被她们这般一闹,向水面下又沉了一分。

我尽全力稳住身子,心里已明白自己太过大意,我恰好上了船,船又恰好破损,这绝不是巧合。

自有孕以来。我的神经愈发敏锐,一点点小事,便能让我浮想联翩,生出种种惧怕。

“莫要乱走,分立两边,站在原地不准动!”我转头喝道。

一名宫女猛地呼喊起来,冲着对面招手叫喊,一架木船似乎看到了这边的状况,疾速驶来。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船头已轻微下陷,水痕漫了上来。

谁知刚见平稳的船,不知怎地又剧烈晃动起来,由于手臂和双腿持续用力,我的身子有些受不住,腹内隐隐作痛。

“美人,您坚持住啊!”若予垫在我身、下,颤抖道。

我艰难地挪动着身子,想要维持平衡,脚下一滑,朝着右侧直直摔了过去。

“啊——”一旁的宫女捂着脸惊叫起来。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臂攀住栏杆,用尽最后的力气反弹了过去,身子一轻,迎接我的不是冷硬的甲板,而是温软的躯体。

“抓紧我!”霍去病的声音响起,双手箍住我的腰,纵身跃起。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腾空而起,水面在脚下蹭过,沾了几点冷水,一个回旋,我已稳稳站在另一只木船上,整个人被裹在霍去病的怀抱中。

“你怎地如此不小心,明知有孕,却行此举!”他一开口便是厉声责备。

“我…”忽然之间,我竟不知如何解释。

“瑶歌,恭喜你,你要做母亲了。”他附在我耳畔喃喃,“可父亲不是我…”

他骤然放开我,肃然立在船头,与我拉开距离。

我顺着栏杆蜷缩在甲板上,眼前湿润模糊一片,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他,心房随着小腹,抽动地疼。

霍去病蓦地转身,衣袂在风中簌簌飘动,眸子里有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光阴蹉跎,他亦是在不知不觉间蜕变。

雏鹰展翅飞翔,练就了与天比高的本领,当他终于有了保护我、庇佑我的能力时,我已经不能再与他并肩而立。

我腹中的孩子,父亲不是他。

他的生命中,亦不会再有我。

“可那是你的孩子,是我爱的女人和别人的骨肉,我终究是无法释怀。”

木船靠岸,最后一句话卷进风浪中。

她们诚惶诚恐地将我搀扶下来,霍去病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送上一更,榜单真是治疗拖延症的良方啊,泪奔。。。。

迅速睡觉。。祝大家好梦。。。

小包子有了,那什么还会远么,会么会么~~~




78

78、南有乔木叶萋萋——激变 ...


元狩二年秋末,是刘彻远征匈奴的统治生涯中,难得平静的岁月。

河西初定,朝局稳态,臣民休养生息,马贴秋膘,余年贺岁,匈奴部落对大汉西北境的威胁堪堪解除,退居漠北,盘踞观望。

随着太子刘据的日渐成长,刘彻专程在上林苑群山中建造思贤苑招募能臣贤士,为久远的将来奠基。

而博望侯张骞,虽是贬为庶人,可在朝中的影响依然未减。

作为通使西域的首要功臣,他所掌握的地域人文信息,在闭塞的古代,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

河西之战,乃至日后踏平狼居胥山的漠北大战,他的指导和参谋不可缺少。

他如今暂居博望苑,刘彻时常到那里与他探讨,而我也因此与他有过数面之缘。

博望苑立于上林苑一处平阔的高地上,顾名思义,博览天下,望之四海。

刘彻着意于将太子培养成一位像他这般雄才伟略的帝王,怎奈刘据却天性笃厚,不喜战事,每每随军狩猎,总是提不起兴致,刘彻因此发了不少次脾气。

而他依然一副小儒生风范,闲暇时便躲在思贤苑,同宾臣论道侃谈,而他所向往的是息战养民,开创太平盛世。

那日我带着小刘闳到博望苑听太傅讲学,恰好碰到刘彻一脸阴霾地拂袖走出,我将刘闳送至苑内,交待了些许便随他而去。

一路上,他放慢了脚步,一言不发,良久,才叹道,“子不类父,怎奈何!”

“太子不过十岁,尚且年幼,况生性淳厚,日后定会是明君英主。”我规劝道,想起刘据的凄惨下场,不禁替他惋惜。

“以小见大,幼年便如此,只怕成人之后便与朕相去更远!”他蹙着眉道。

“陛下宏图大略,志在四海,而太子温和,善守养民,您征来的天下,由太子安守继承,也不失为兴汉之道。”

他神色复杂地望着,盯地我局促不安,“罢了,不说这些。”

我被他揽在臂弯,漫步在满地黄叶上,戚戚然有些萧索的意味。

“待你诞下皇子之日,朕便正式册封你为夫人,位阶仅在皇后一人之下。”他将手移到小腹上。

我心头一凉,抬头只见笃定的神态,想要说的话却如何也讲不出。

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么?恐惧中夹着难言的悸动,好似一个故事将近尾声,高、潮即至。

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历史的看客,看她荣宠盛衰,到最后,曲终人散,落得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千年迷梦,羽化成蝶,终是要醒来,只不过,是以最为决绝而惨烈的方式,谢幕。

“臣妾别无他想,只求陛下善待我的孩子,但愿一世平安,不关富贵荣华。”我突然反握住他的手,我害怕,怕我走的太匆忙,没有母亲的孩子,该是多么孤独…

“傻女子,咱们的孩子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凝住我的眸光,锋利缠绵,带着睥睨万物的桀骜。

我骤然纷乱,自古父强子弱,慈母败儿,刘彻强势之极,而他的孩子无一似他,更是无一善终。

嗜血的皇冠,弥漫着诱人的甘甜,踏不尽白骨万仞,血流成河。

刘彻的女人们,更非善类,单单想起来,我便觉得头皮发麻。

“只愿陛下紧记今日所托,莫忘…”

“你且安心养身,一切有朕安排。”他笑着岔开话题,并不放在心上。

回到宣曲宫,刘彻照例在此留宿,沐浴之后,他又是百般抚弄着我的发,亲手将那只蟠龙纹玉簪为我绾上。

“李延年说的很是。”

我疑惑地回头,将头发拢在胸前。

他握住发梢,撩至脑后,俯身道,“倾国与倾城,佳人难再得。”

我愣神地望向镜中,不知是喜是悲,“陛下可否听闻一言?”

“言之何物?”他饶有兴致。

“天妒英才,红颜命薄。”我幽幽道。

心里突然卷过一阵刺痛,随着小腹一紧,被我强忍下。

这一句话便是我和霍去病逃不开的宿命,半生戎马,半生爱恨,到头来,梦断金戈,魂归天涯。

“朕是天子,朕的旨意便是天意,不必担忧。”他傲然道,握住我的肩头。

他自有目空一切的资本,只可惜,独独改变不了我的命运。

不几日,刘彻又在储元宫设宴,宴请亲信重臣,后宫内眷。

若予搀扶着我,缓缓走在白玉石铺成的台阶上,这种玉质并不陌生,长乐未央两宫的大殿,皆是如此,奢华至极。

秋光旖旎,潋滟流转,我的生活中又有了新的期待,皆因为这个未知的小生命的到来。

再多的寂寞,再多的苦,我也忍得住。

我停顿,站在瑟瑟高台上,轻柔地抚摸着肚子,嘴角勾起一抹不自觉的笑意。

没有任何事物,能动摇一个母亲的爱。

谁都不可以。

为了他,我要更坚强勇敢地走下去,决不退缩。

稳稳地踏入殿堂,扫过在座诸人,猛然间触碰到霍去病的目光,我迅速别过脸去,隐藏起所有的情绪。

刘彻起身从高座上走下,将我迎住,再回身,我已坐在他右侧,尹夫人隔着卫子夫的距离,垂眸不语。

她的肚子比我的要凸起一些,衣衫已经不能掩盖,唯一相同的便是,我们腹中胎儿的父亲,都是那个拥有至高无上皇权的男人。

“李美人最近身子安好,你与尹夫人同时有孕,当真是我大汉的福兆。”卫子夫招来侍婢,呈上兔毛软毡,垫在我身下。

“谢皇后娘娘。”我并不多言,客套地应承。

宴会皆是千篇一律,朝臣贺喜恭维,面上喜乐融融,刘彻席间又命宫人拿来特制的补汤,为我和尹夫人添上。

在众人眼里,他对妃嫔都关怀有度,不分轻重。

刘据等一行皇子公主,都随行列坐,刘闳规规矩矩地踞坐在我身旁,小手捧着一碗羹汤递于我,“母妃,您是要给闳儿添一个小妹妹么?”

我笑着抚了他的发,宫人添好饭食,我小口地吃着。

目光不自觉地停驻,霍去病正坐在右席中,安静地斟酒。

几杯酒下肚,他连一个眼神都未投给我,大臣的敬酒,他都一一回应,举手投足间,一派大将风范。

我暗自嘲笑自己的不冷静,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欠,岂不最好?

寻常的歌舞,我斜倚在坐榻上,自有孕以来,便很容易疲惫,强撑着精神观看。

一曲昭歌完毕,舞姬们纷纷下场,乐师忙着准备奏乐。

短暂安静的殿堂上,忽然响起熟悉的节奏。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清澈柔和的女声响起,只见一袭绿影翩然,水袖长抹,缓缓现出女子莹润的脸庞。

她一人独舞,罗袖缀了流苏,摇曳生姿。

我看的晃了心神,那分明是我三年前第一次唱起的歌,那绿衫魅影恍若另一个我,莫说在场诸人,便是我自己,也在这样的迷醉纷扰中,痴醉了。

直到喝彩声响起,我才知觉。

“昭阳翁主的舞姿,曼妙至极啊!”刘彻毫不掩饰地朗盛赞道。

卫子夫闻言轻轻一笑,望着娉婷立在台下的美人,对着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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