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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荒传说 - 黄易 [374]

By Root 4050 0
发制人,教我难以对你发作。”

拓跋圭举手投降道:“甚么也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英雄!是我太不择手段!是我蠢!你想骂我的话,我全代你说出来,气可以消了吗?对不起行吗?”

以崔宏的智慧,亦听得一头雾水。

燕飞苦笑道:“我能拿你怎么样呢?以后再不要提起此事如何?”

拓跋圭转向崔宏道:“甚么才是最正确的事呢?”

崔宏道:“我们须向慕容宝传递一个消息,当消息传人慕容宝耳内,纵然他明知极有可能是假的,仍要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立即撤军。由于水路难行,更兼没有足够的船只,町同时把八万人运走,加上害怕水路遇上伏击的风险,所以只好取陆路撤返长城内。而最精采的地方,也是慕容宝必须舍水路而取陆路的主因,因为他须尽速赶回燕都中山去。”

拓跋圭恍然道:“我明白了。”

燕飞皱眉想了片刻,也点头道:“果然精采!”

崔宏道:“散播谣言由我十里三堡的人负责,只要我们能截断慕容宝与慕容垂的联系,谣言将变得更真实,更难被识破。由于谣言来自汉人的商旅,可令人深信不疑。”

拓跋圭仰天笑道:“有崔卿助我,还有我拓跋圭做不到的事吗?我拓跋圭说过的话,亦从不会收回来。由今天开始,崔兄就是我的国师,在我有生之年,会善待崔卿和你的族人。”

崔宏道:“在主公正武登上帝位前,我还足以客卿身分为主公办事比较好一点,请主公明察。”

拓跋圭欣然道:“如崔卿所求。”

崔宏道:“在整个策略裹,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着误敌之计,就是要教慕容宝误以为撤退是绝对安全的,如此我们方叮以攻其不备,造成敌人最大的伤害。”

连燕飞也深深感到崔宏奇谋妙计出之不穷,有他助拓跋圭,将来会是怎样的一番景况呢?

拓跋圭微笑道:“我们回营地畅谈一夜如何呢?我想让其它人也听到你的的意见。”

两人当然叫好,策骑回营地去。

第十章得道多助

卢循来到会稽太守府大堂门外,与一名天师车的将领擦身而过,后者认出是他,忙立正敬礼,然后匆匆去了。

卢循步人大堂,徐道覆正吩咐手下有关占领会稽后的诸般事宜。卢循不敢打扰他,负手在一角静候。

徐道覆把手下打发离开后,来到卢循旁,道:“我倒希望打几场硬仗才取得会稽,太容易了便没有趣味。建康的世家大族如不是腐败透顶,怎会出了个王凝之?”

卢循淡淡道:“我来时出门的那个人是谁?”

徐道覆笑道:“师兄注意到他哩!可见师兄人有精进,给你一眼瞧破他,此人叫张猛,来自岭南世族,有当地第一人之誉,武功不在我之下,最近屡立大功,我已论功行赏,提拔他作我的副帅。有此人助我们,不愁人事不成。”

卢循点头道:“此人确是难得的人才,不但一派高手风范,且气魄慑人,是大将之材。”

徐道覆像怕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道:“天师回翁州了吗?”

卢循道:“是我亲自送他上船的。唉!天师变了很多,偏我又没法具体的说出他究竟在甚么地方变了。”

徐道覆叹道:“我也在担心,自决战燕飞归来,天师似乎除了燕飞外,对其他一切都失去兴趣,包括我们天师道的千秋大业。唉!希望这只是短暂的情况。”

卢循苦笑道:“燕飞究竟有甚么魔力呢?第一次与燕飞对决后,天师便把天师道交给我们师兄弟。第二次决战后,天师连说多句话的兴趣都失去了。刚才我送他登船,他竟没有半句指示,到我忍不住问他,天师才说我们必须巩固战果,耐心静候谢琰的反应,以最佳的状态一举击垮北府兵,如此建康将唾手可得。”

徐道覆点头道:“天师仍是智慧超凡,算无遗策,此实为最佳的战略。”

卢循拍拍徐道覆的肩头,道:“我们两师兄弟必须团结一致,道覆负责政治和军事,我负责圣道的宣扬,直至有一天我们天师道德披天下,完成我们的梦想。”

※       ※       ※

刘裕在天亮前,登上山刘牢之安排送他往盐城的战船,他呆坐船尾处,瞧着广陵被抛在后方。

风帆顺流往大江驶去,刘裕心中-片茫然,对于能否重返广陵,他没有丝毫的把握。刘牢之这招非常高明,一句话把他置于绝地,不但今他陷于沿海巨盗的死亡威胁下,更令他成为各方要杀他的人的明显目标。

足音传来,

刘裕抬头望去,愕然道:“你不是老手吗?”

老手来到他面前,欣然道:“难得刘爷还记得我,当日我驾舟送刘爷、燕爷和千千小姐到边荒集丈,想不到今天又送刘爷到盐城赴任。嘿!我本身姓张,老手是兄弟抬举我的绰号。”

边说边在他身旁坐下来。

刘裕抛开心事,笑道:“我还是喜欢唤你作老手,那代表着一段动人的回忆。刚才我为何见不着你呢?”

老手道:“我是故意不让刘爷见到我,以免招人怀疑。船开了便没有顾忌,船上这班兄弟都是追随我多年的人,可以信任。唉!千千小姐和小诗姐…… ”

刘裕道:“终有一天,荒人会把她们迎返边荒集。”

老手颓然道:“只有这么去想,心里可以舒服些儿。”

接着压低声音道:“今次我可以接到这个差事,是争取来的,孔老大、孙爷和一众兄弟也有份在暗中出力。”

刘裕生出温暖的感觉,自己并不是孤军作战,而是得到北府兵内外广泛的支持。

老手愤然道:“际此用人之时,统领却硬把你调去盐城当太守,作无兵之帅,大家都替你不值。”

刘裕愕然道:“无兵之帅?”

老手道:“我本身是盐城附近良田乡的人,对沿海郡县的情况了如指掌,只今年我便曾三次到盐城和其附近的郡县去。所以今次孔老大特来找我送刘爷去,好向刘爷讲解当地的情况。”

刘裕忍不住问道:“孔老大怎晓得我认识你?”

老手道:“我一直有为孔老大暗中办事,我们北府兵的战船到哪里去都方便点,等闲没人敢来惹我们。早在我送你们到边荒集去后,孔老大便找我问清楚情况,还大赞刘爷和燕爷够英雄,天不怕地不怕。”

又凑近低声道:“现在孔老大和各位兄弟已认定你是未来的真命天子,所以把筹码押在你身上,大家豁出去了。”

刘裕大感惭愧,却晓得就算否认,仍不能改变半了点儿这种深植人心的定见,只好照单全收,默认了事。回到正题道:“盐城方面现况如何?”

老手道:“建康派出王式讨贼,可说是最后一击,若不是焦烈武把劫掠的对象由贫农和商旅转向海外来做贸易的商船,影响舶来货的供应和朝廷的税收,朝廷亦没闲心理会。我们这个朝廷从不理沿海民众的死活。最重要只是保着建康和附近的城池,让皇族高门能继续夜夜笙歌的生活。”

刘裕皱眉道:“沿海的民众不会组织起来自保抗贼吗?”

老手道:“安公在世时,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町是司马道子掌权后,便征沿海郡县的壮丁组成乐属军,以加强建康兵力,弄至生产荒废,无力抗贼。原来焦烈武手下只有几个喽啰,这两年间却扩展至近二千人,全是司马道子这狗贼一手造成。”

刘裕大感义愤填膺,激起了对沿海民众的同情心。他本身出身贫农,更明白普通百姓在官贼相逼下的苦难。与老手的对话,今他对此原视之为陷阱苦差的任务,产生了不同的看法,感到必须尽力而为,今受贼灾的郡县回复和平和安定。

问道:“焦烈武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连王式也死于他手上?”

老手道:“焦烈武本属柬吴望族,被北方迁来的世族排挤,弄得家破人亡,喷而人海为寇。自少年时代开始他便有武名,善使长棍,生性嗜杀,所到处鸡犬不留。他的战略是模仿聂天还,官兵势大,他便避往海上荒岛,然后觑机突袭,弄得官军畏之如虎,只要听到他进攻的号角声,便闻声四散。现在沿海的防御力形同虚设,谁到那里去与送羊入虎口全分别。”

刘裕听得倒抽一口气,心忖形势比自己想象的更要恶劣。老手“无兵之帅”的戏语,亦非夸大之言。

苦笑道:“王武是怎样死的?”

老手嗤之以鼻道:“王式像大多数世家子弟般,自视过高,若他学懂躲在高墙之内,也不会这么容易被人宰掉。可是他却当自己是另一个玄帅,恃着从建康随他来一支三千人的部队,主动出击,却被焦烈武以假消息诱他进剿,步入陷阱后惨遭伏击,弄至全军覆没,自身也不保。现在各郡的官府只敢躲在城内,对城外的事不问不问。唉!刘牢之派刘爷你去讨贼,又不派人助你,摆明是要你去送死。”

刘裕暗呼老天爷,王式好好歹歹也是建康军内有头有脸的将领,有一定的军事经验,否则司马道子不会委他以讨贼重任,而此人本身更是武功高强,又有一支正规军,然而尽管有如此优势,配合地方官府的人力物力,却一个照面便全军覆没,由此叮见焦烈武绝非寻常海盗,而是有智有勇,长于组织军事行动的野心家。老手是低估了他。

问道:“盐城的情况如何?”

老手道:“盐城本是讨贼军驻扎的城池,不过现在的讨贼军,只剩下百人,加上守城军的四百人,总数不够六百人、且粮饷短缺,士无斗志,要他们去讨贼只是笑话。”

刘裕沉吟片刻,道:“其它城池又如何?”

老手道:“更不堪提,如果焦烈武率众来攻,肯定会望风而遁。唉!我的确没有夸大,现在沿海诸城,不论官府百姓,都活在惶恐里,唯一可做的事就是求神拜佛,希望贼子放过他们。”

刘裕道:“有出现逃亡潮吗?”

老手道:“幸好近几个月来,焦烈武只是截劫人大河的外国商贸船,所以沿海郡民町以暂时喘一口气。”

刘裕想了半晌,现出一丝笑容。道:“现在我的肚子饿得咕咕乱叫。到统领府后我不敢吃任何东西,只从后院的井打了两杓水来喝;有甚 可以医肚子的?”

老手赞道:“刘爷小心是应该的,因为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对统领,更要加倍提防。哈!不过因我们是临急受命,船上的米粮都是由统领府供给的。待我去使人弄点东西让刘爷果腹。”

刘裕心中一动,叫苦他道:“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

老手再坐下去,乐意的道:“只要我晓得的,都会告诉刘爷。”

刘裕道:“刘牢之知不知道你为孔靖奔走办事?”

老手道:“当然知道,因为我们是玄帅钦点为孔老大办事的。刘牢之上场后,孔老大更亲自向刘牢之作出要求,希望叮继续留用我们,因为孔老大只信任我。”

刘裕叹道:“刘牢之极吋能找你们来作我的陪死鬼。”

老手色变道:“刘爷认为米粮有问题吗?我立即去查看。”

刘裕道:“你认识刘牢之的亲兵襄一个叫陈义功的人吗?”

老心茫然摇头,道:“从没听过这么一个人。”

刘裕道:“他自称是刘牢之亲兵团十个小队长之一。”

老手愕然道:“刘牢之亲兵团的十个队长我全都认识,却没有一个是姓陈的。”

刘裕道:“这批米粮不用查也知道被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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