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电子书

Home Category

北野妖话 [3]

By Root 761 0
沈小花拉住硬要往里闯的张三儿,两人收起了跌落地上的牌位,把诸位祖宗的灵位都请到了厢房。

------------我是悲伤的分割线-------------------

有钱很有效,大夫收拾了药箱从张家出来,张三儿跟着去抓了药回来。沈小花去厨房给煎了。刘氏只是风寒所致,一副药喝了下去,就沉沉睡去了,沈小花又听得大夫说病人出汗就能好得快些,便脱了个精光,进了被窝,紧紧地抱着刘氏一夜没有合眼。第二天一早,刘氏的精神显然就好了许多,眼睛明亮了许多,虽然还不能起床,可是却已经可以进食了。

一口鱼汤喝了下去,刘氏奇道:“这个时候怎么还能能捉到鲤鱼,小三儿,这鱼你是哪里来的?”

刘氏虽然疼爱张三儿,却不溺爱,说话声音高了些,张三儿的方寸便乱了,不怎么敢撒谎,嘴巴张了几张,没有能对的上来。

刘氏见他吞吞吐吐,心头狐疑,就要火。沈小花笑着说道:“梨花河结冰了。昨个三哥凿开了梨花河的冰层,正在准备鱼钩和鱼饵,却不想裂口出忽然就跳出了几条红鲤鱼,三哥轻而易举的就捉住了他们,去街上卖了,才有钱给您请得大夫阿。这不还给您留了两条想给您补身子的。看来老天爷也想要您老人家早些好呢。”

刘氏见她说的热闹,不由笑了,“你这丫头,冬天鱼在冰底呼吸艰难,三儿打开了一个口子,鱼儿见这里呼吸顺畅,自然就来了,哪里有什么老天眷顾,老天爷不会眷顾我们这些穷人的。”话锋一转高兴道:“不过你这丫头到了我家,这才是我的福气,说是老天眷顾倒也不为过。”

沈小花扑哧一乐:“娘,小花能来这个家才是小花的福气,您老人家说倒了呢。”

刘氏身体恢复,精神好了许多,小花昨日又那么细心的照顾自己,吃了药心里高兴,不觉病情也轻了几分,说道:“我们娘俩过,你身世孤苦,来我们这个穷家更是委屈了你。以后定要给你找个好人家,万万不能在让小花受委屈了。”

这娘儿俩如此的亲热了,小花牵着刘氏的手,两人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张三儿在一旁见娘今天好像特别的开心,精神好了许多,喝了鱼汤胃口大开,还有了想要进食的欲望,张三儿起身出去,想要给娘弄些点吃的。

“小三儿……小三儿……。”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叫声,回头一看,却原来是小马哥。仍然穿着那天的那件大棉袄,用一根粗粗的粗布带子扎了起来,北方男人都是这样粗旷,空档穿大棉袄大棉裤,大棉袄就用一根带子扎着,双手笼在了袖筒里。弓着腰弯着背,来抵御迎面而来的西北风。因此这里的男人只要上了岁数大多都要落下驼背的毛病。

张三儿也是这样的打扮,这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脱起来很方便,可是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棉袄冷的似铁,再坚强的汉子也是要咬牙往身上套的。不知道要捂多久才能暖和起来。

小三儿,昨个儿你去打鱼怎么那么久。中午来你家只看见婶子一个人在家,我给她烧了口热水。你娘病那么重,你也不小了,怎么心里没点数,你小子太不懂事了。?“

张三儿至此更加的怀疑,昨天早上这个人还唠唠叨叨在自己身边说个不休,而且还把自己送到了河边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小马哥,你昨天早上真的没有看到我下河吗?”

“我怎么会看到你。兄弟,你哥的记性虽然不好,可昨天的事怎么会不记得。我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想起婶子病了,就来了你家看看,谁想到你不在。“

张三儿又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涌入,昨天的小马哥是谁?送完了自己突然的消失。联想起那天的遭遇,张三儿只觉得一个巨大的黑影长大了嘴巴,等着自己一步步地把自己送了过去,这个念头太可怕,他摇了摇头,不敢再去想。

“小马哥,今天是不是又没什么事,昨天我捡了个小妹子,正好我娘的病也好了,我再去买点酒,庆祝一下怎么样?”张三儿不敢再提昨天的事了。连忙岔开了话题。

“你小子哪来的钱买酒,还是留着给婶子补身体。唉,昨天隔壁村子又有人饿死了……,你说什么?你捡了个妹子,在哪里…….”小马哥唠叨的功夫在村子里是出名的。不过他好酒,还是留了下来。



第六章

就着一盘子里数得过来的几颗水煮豆,一斤老白干,张三儿和小马哥推杯换盏,喝了个不亦乐乎。看沈小花里里外外忙个不停,小马哥放下了酒碗,鬼鬼祟祟的朝张三儿招了招手,张三儿把头凑到了这个老大哥的跟前。小马哥的脸被老白干烧得通红。貌似对着张三儿的耳朵耳语,其实那声音却足以让方圆十里以内的人听见。

沈小花根本就不用刻意去听,就能听得到小马哥的话,听见小马哥竟然在劝三哥赶紧娶自己,沈小花的心如小鹿乱撞。这个小马哥你心也太急了些,真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沈小花甜蜜的埋怨着。

三哥的声音却是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沈小花竖起了耳朵,还是不能听见,听小马哥话的意思,三哥好像也是面嫩的紧。沈小花不知自己是紧张还是失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才来这个家,虽然很喜欢这里,可是这么快就和三哥…….哎呀羞死人了。看了看灶膛里的火势汹汹,想起了三哥,脖子都变得通红,不过……不过……三哥生的还真俊呢。雪落漠地下,一个小姑娘家,在厨房里任小脸儿变成了红苹果。

“我说兄弟,咱们喝酒就喝酒,你怎么还吃菜。”小马哥声音猛然高了八度,张三儿被他说的手不自禁的一个哆嗦,筷子上的那颗豆子还没有来得及送到嘴里,便滴溜溜的掉了下来。

两人喝酒,盘子里不过有几颗豆子,张三儿想掩盖红脸,才去挟了一颗,可没想到这个开朗的男人竟然如此较真。( )北方男人喝酒不吃菜,这种彪悍的作风现在仍然有保留,掉在地上的那颗豆子被小马哥辗转了许久才找到,放在嘴边吹了吹说道:“兄弟,这个豆子我吃了。”

“你们吃,喝酒就喝得就是高兴,吃完了婶子这里还有。”刘氏这话说得张三儿家好像是个百万富翁。了汗之后,精神好了,嗓子也没有开始那种呼喇呼喇的可怕响声,清亮了许多。

“好勒,婶子,你好好歇着养身子,我和兄弟好好唠唠。”

一斤老白干下去了,破碗里的豆子仅仅去了刚才掉的那一颗。小马哥酒已足,话说了几筐,饭有没有饱不知道,不过还是拍了拍深陷下去的肚皮,打着酒嗝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见沈小花站在门口,爽朗的挥手说道:“弟妹,不用送了。”

沈小花羞红了脸跑到了刘氏房里。刘氏拍着沈小花的后背,呵呵笑着。把这个汉子送出了门,张三儿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走在枯败的村道,骨头架子似乎在打颤,萧索苍凉。

冬天终于过去。村子里居然只是饿死了十五人。众人都松了口气。

前村王财主家里不知道了什么善心,开了粥棚,张三儿和沈小花兄妹二人随着人潮涌了过去,场面还真是不小,估计方圆五十里的人都来了此处。 见王家到现在还没有开始施粥。纷纷大声叫了起来,现场眼看就不可控制。

王家管事站在了高高的台子上,声嘶力竭的叫着什么,可是饥民众多,噪声更大。一起大骂为什么还不开始。王财主是个吝啬的人,这一次被青州府的另外三个地主逼的才不愿意开粥棚,准备得粥本也不多。起初只是想做个样子罢了,谁想来了这么多的人来,王财主的肠子都有些悔青了。骂道:“这些穷鬼,八辈子没吃饭了吗?”

本来出了钱可以捞个好名声,这些灾民吃了自己的粥还不会对自己感恩戴德?不过看饥民门骂骂咧咧的样子,哪里有半分儿的感谢。只得放弃了这个计划。垂头丧气的命令舍粥开始。

轮到张三儿的时候,粥桶已经见了底了,拿着勺子的王家厨师,粗声大气的叫了一声下一个,张三儿举起了碗,那厨师的大勺在桶底使劲刮了刮,啪的一声扣到了张三儿的碗里,随即冲着后面的人潮大声说道,今天的粥完了,明天请早。说完就不管骚动的人群,朝王家的大门口走去。

听到没有了粥,后面的人潮沸腾了,至少一半的人没有吃到,这王财主干得什么没的事,可是王家有钱有势,看家护院的一大堆,单薄得饥民们怎么对付得了,众怒之下还是都骂骂咧咧的往前面挤来。张三儿腾地闪开,拉着沈小花逆着人流被挤得东倒西歪。忽然看见了一双纯净的眼睛。

小小的个子,无助的站在高大的人流旁边,粥桶显得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在这个寒冷的世界里,一众不矜持的、苍老的、犹豫的、按捺不住的手将他淹没,挤在高大的人群中,他只露出了半张面孔,一只怯生生的眼睛在诉说着他最原始的渴望。

孩子太小,可不要被暴动的人群给挤压踩死,张三儿把他拦腰抄起,挤出了人群。这才来得及仔细看孩子,由于过度饥饿,精神已经有些恍惚,这种情况张三儿冬天见得多了,把他抱了起来,手里的粥碗凑到了他的嘴边,也许是生理的本能,又或是闻到了粥的香味,孩子张开了嘴,三口两口就把粥吞下了肚子,嘴里打了一个饱嗝,看着张三儿灿烂一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张三儿以为孩子是睡着了,让沈小花先回去,自己则抱着小孩在这等他的父母,坐在乍暖还寒的初春里。孩子的身体冰凉,张三儿怜惜的把他抱的更紧了些。孩子身上的衣服已经旧的看不出来本来的颜色,很大,极不合身,显然是他父亲的。把个孩子显得更加的消瘦。

一直都没有听到这孩子的呼吸,张三儿觉得奇怪,把脸贴在了孩子的胸口,这才惊骇地现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心跳,身体已经硬了,再也睁不开那双纯净的眼睛。

等了许久也没有找孩子的人,张三儿抱着他木然的回到了家,经过堂屋,忽然耳边‘咦’地一声,“刚死不到一个时辰的孩子,好。”声音刚落,一阵风吹过,张三儿觉得手上一松,孩子已经没了踪影。张三儿气急冲着堂屋口不择言得骂道“不得好死的妖怪,人都已经饿死了,你拿他的尸体去干吗?”

“大胆,”那声音森然冰冷,一阵狂风从院子里卷起,忽地把张三儿卷向了半空,重重的摔了下去,疼得张三儿说不出话来。站起来之后,双手好像忽然不是自己的了,左右开弓,扇得自己嘴里吐血,犹自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终于疲惫的倒在了院子里。脸
Return Main Page Previous Page Next Page

®在线电子书